
一夜過去,我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了。
蕭景琰坐在床邊,見我往被子裏縮,伸手捏住我的臉。
“昨晚不是挺有膽子的?”
我閉緊嘴,不敢再說話。
他倒沒再為難我。
不過他前腳剛去上朝,後腳晉封的旨意就傳遍了六宮。
我從貴人連跳三級,直接成了柔妃。
那之後,蕭景琰幾乎日日住在長春宮。
後宮風向瞬間變了,禦膳房送來的膳食挑最好的,新到的布料也由我先挑。
白日裏,我陪著小太子搭積木,吃糕點,晚上再被蕭景琰叫去寢殿。
一大一小,輪番折騰。
不到半個月,我就覺得自己快被榨幹了。
偏偏小太子越來越黏我,蕭景琰也不許旁人插手。
幾日後的中秋宮宴,眾妃嬪齊聚,蕭景琰坐在上首。
宴席過半,太子犯困,我將他交給乳母,起身送了兩步。
身後一名端酒的內侍突然掀翻托盤,抽出短劍,直撲禦座。
“有刺客!護駕!”
人群瞬間大亂,尖叫聲四起。
我剛想往旁邊躲,後腰猛地被人推了一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刺客的刀尖撞去。
完了!
我腦子裏隻剩兩個字。
千鈞一發之際,蕭景琰將我拽進懷裏,抬腳踹翻了刺客。
侍衛一擁而上,將人按住。
蕭景琰胸膛劇烈起伏,看向我的眼神複雜,
“你連命都不要了?孤不需要你一個女人來擋刀!”
我心頭狂跳,腿都軟了。
誰想擋刀了?剛才哪個王八蛋推我!
蕭景琰上前一腳踩斷了那刺客的手腕,逼問幕後主使。
刺客痛得抽搐,突然抬頭盯著我,“柔妃娘娘對不住,奴才沒辦好差事......”
話音未落,刺客猛地咬破口中毒囊,當場斃命。
孟書瑤見狀,立刻跳了出來:“陛下!臣妾就說她怎麼敢去擋刀,原來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她為了爭寵,早就知道刺客不會真傷她,這才敢衝出去邀功!”
蕭景琰一頓,鬆開了手。
“他說的,可是真的?”
看著蕭景琰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又起疑了。
這送上門的背鍋機會,豈能放過。
我索性把心一橫,眼眶一紅,大聲認下:
“對!就是我安排的!”
孟書瑤得意冷笑:“陛下您聽,她自己都承認了!”
腦中提示音響起。
我指著地上的短劍,聲音都在抖。
“是我為了爭寵,特意雇了刺客!我還怕苦肉計演得不逼真,特意讓人在刀上塗了見血封喉的劇毒!我為了演戲就是連命都不要了,行了吧!”
蕭景琰愣住了。
“叮!背鍋成功,補償已發放!”
腦海中係統音剛落,地上那把刀瞬間黑了一片。
太醫連滾帶爬地過來驗毒,銀針一探,瞬間黑透。
“回陛下!這刀上淬了無藥可解的劇毒!隻要擦破一點皮,神仙也難救啊!”
滿場人都震驚了。
我終於鬆了口氣。
賭對了。
我抹著眼淚,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因為仰慕陛下才擋刀,陛下不信,我認了罪,陛下還要問。那不如請陛下將我賜死吧!”
誰會用無藥可解的劇毒來自導自演?
蕭景琰死死盯著那把毒劍,喉結滾了滾。
他轉身走到孟書瑤麵前,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賤婦!柔妃舍命救駕,你竟敢汙蔑她?”
“傳旨!將她降為答應,掌嘴五十!後宮再有敢非議者,直接拔了舌頭!”
“柔妃舍身護駕,晉封為皇貴妃,賜金千兩,賜居鳳藻宮,賜協理六宮之權!”
孟書瑤不可置信地尖叫:“怎麼可能!”
“孟昭寧,你到底使了什麼妖術!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我在蕭景琰懷裏縮了縮,她很快被侍衛拖了下去。
當晚寢殿內。
他將我緊緊摟在懷裏,低頭吻下來動作有幾分粗暴。
“你對孤的心意,孤知道了還不行嗎?以後不許這麼傻,你連命都不要了?”
我被他折騰得渾身散架,迷迷糊糊間隻剩一個念頭:
心意?什麼心意?
這暴君體力可真好啊!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睜眼。
太監連滾帶爬地撞開殿門,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