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監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邊關急報!”
“敵軍突襲三關,我軍接連敗退!”
蕭景琰猛地坐起身,連外袍都沒披,大步跨出寢殿,趕往議政殿。
“傳兵部尚書!把所有在京武將全給孤叫到太和殿!”
這一去,蕭景琰整整三天沒踏進後宮。
前朝傳來的消息越來越糟。
敵軍對我們的布防了如指掌,連糧草路線和兵力部署都摸得一清二楚。
短短半月,連丟三座城池,死傷將士過萬。
朝堂上下都心知肚明,這是出了內奸。
蕭景琰大發雷霆,連斬了三名失職將領,連帶著他們的家眷也被押入天牢。
“給孤查!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若揪出這通敵叛國之人,孤要將他淩遲處死!”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宮內一天三道搜身嚴查,各宮的箱籠被翻了個底朝天,寧可錯殺,不肯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蕭景琰雷霆震怒,無人敢觸黴頭。
我端著安神湯走進禦書房時,一個茶盞猛地砸在腳邊碎裂。
“滾!”蕭景琰怒吼。
等抬頭看清是我,他渾身的戾氣才勉強收斂。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將我拉進懷裏:“這宮裏,也就隻有你能讓孤喘口氣了。”
有蕭景琰護著,長春宮倒沒受什麼影響。
為了安撫因宮內氣氛緊張而受驚的小太子,我親手給他做了個五彩小布球。
小團子喜歡得不得了,連吃飯睡覺都要抱在懷裏,不肯讓別人碰一下。
過了幾日,邊關傳來消息,敵軍已經逼近最後一道關口。
三日後,大軍出征。
蕭景琰在點將台設宴誓師,百官與眾將士齊聚,我帶著太子站在側首。
太子手裏抱著的布球沒拿穩,撞在台階邊,外皮當場裂開。
一卷羊皮從裏麵掉了出來。
孟書瑤一把撿起,展開看了一眼,頓時尖聲道:
“布防陣圖!這是邊關的機密陣圖!”
四周瞬間嘩然。
孟書瑤舉著羊皮紙,指著我大喊:“陛下!難怪前線節節敗退,原來是她利用太子傳遞軍機!她就是那個通敵叛國的內奸!”
蕭景琰接過羊皮卷,掃了一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孟書瑤趁勢跪下,聲音傳遍全場。
“陛下,之前您親口說過,通敵叛國者,殺無赦!若今日放過她,如何向死去的將士交代?如何安撫邊關百姓?”
“她不死,軍心難平!”
底下的將士原本就因為戰敗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全都紅了眼。
數萬將士齊齊拔刀,高呼:“殺奸細!平軍心!殺奸細!平軍心!”
太子被嚇得大哭,爬起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要球了,我不要球了!要娘親!要娘親!”
孟書瑤幾步衝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往外拽:“殿下快過來!這個毒婦是個通敵叛國的細作!”
太子哭得撕心裂肺,我卻被侍衛按住了肩膀。
“你還有什麼話說?”蕭景琰攥緊羊皮卷,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
我張了張嘴,一時沒有開口。
這布球是我親手縫的,誰會信我沒做過?
孟書瑤指著我得意道:“陛下您看,她心虛了!她根本無話可說!”
台下的將士再次齊齊高呼:“處死妖妃!祭旗出征!”
蕭景琰閉了閉眼,胸膛劇烈起伏,揮了揮手:“來人,拖下去!”
兩個帶刀侍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我大腦瘋狂運轉。
如果照習慣背鍋,通敵叛國絕對是人頭落地,但如果不認,眼前人贓並獲,也是個死。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羊皮卷,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