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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自己，不能去。

那是垃圾。

還是別人吃剩的。

可剛走兩步，胃裏又是一陣抽痛。

我扶住牆，眼前發黑。

從早上到現在，我隻喝了兩碗涼水。

院外沒人。

那隻飯盒就在垃圾桶最上麵。

蓋子沒扣嚴，裏麵還剩大半盒米飯。

肉沒了，但湯汁還在。

我猶豫很久，還是伸了手。

“就吃上麵沒碰過的。”

飯已經涼透，油凝成白色。

我蹲在垃圾桶旁，一口接一口往嘴裏塞。

一束燈光突然打在臉上。

導演帶著兩個攝像師站在不遠處。

“林小姐，你在幹什麼？”

我下意識把飯盒藏到身後。

導演卻上前搶走。

“這是垃圾桶裏的飯吧？”

直播間人數瘋漲。

十萬。

五十萬。

三百萬。

【她真撿了？】

【手都在抖，不像演的。】

【傅沉的金絲雀撿剩飯，開什麼玩笑？】

【洗白劇本罷了！】

“把鏡頭關了！”

唐喬從院裏衝出來，擋在我麵前。

“她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你們還拍？”

導演沉下臉。

“唐老師，請不要妨礙拍攝。”

“人都快餓暈了，你還跟我談拍攝？”

唐喬彎腰扶我。

我沒動。

飯盒裏還有飯。

她看懂我的意思，手僵在半空。

導演讓工作人員拉開她。

“林小姐，節目組每天都給你勞動換取食物的機會。”

“你故意撿垃圾，是想引導網友網暴節目組嗎？”

唐喬怒道：

“她是背著鏡頭來的，是你們追出來拍的！”

導演沒有理她，隻盯著我。

我攥緊飯盒。

“我隻是餓。”

“昨天才吃了泡麵。”

“那是昨天的飯。”

“那就繼續勞動。”

我攤開手。

掌心的水泡全破了，沾著泥和血。

“我幹不動了。”

唐喬抓起我的手，對準鏡頭。

“看見了嗎？她的手都爛了！”

導演掃了一眼。

“傅總送她來，是為了改掉她揮霍、貪婪的壞習慣，不是讓她賣慘。”

“她要真每個月花幾百萬，會為了半盒剩飯把自己弄成這樣？”

唐喬冷笑。

“我以前信網上的賬單，是我蠢。”

“你們現在還信，就是又蠢又壞。”

導演臉色難看。

“既然唐老師對事實有疑問，那就連線傅總，當麵對質。”

視頻很快撥了出去。

唐喬沒有讓開。

她站在我旁邊，擋住不斷逼近的鏡頭。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傅沉身後是一間會議室。

他穿著黑色西裝，眉眼間全是不耐。

“什麼事？”

導演立刻開口：

“傅總，林小姐拒絕勞動，還從垃圾桶裏撿盒飯。”

“她聲稱自己沒有錢，已經餓了三天。”

傅沉臉色驟沉。

“林舒。”

隔著屏幕，他叫我的名字。

我抱著飯盒，低低應了一聲。

“嗯。”

“你到底在演什麼苦肉計？”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每個月給你 300 萬，你還從保險櫃偷走 3800 萬。”

“3800 萬？”

我愣住。

導演立刻追問：

“傅總，您的意思是，林小姐根本不缺錢？”

“她名下每月固定支出超過 300 萬。”

傅沉盯著我，眼裏全是失望。

“衣服、珠寶、進口食品，我哪樣虧待過她？”

“為了逼我追加額度，她連偷錢都做得出來。”

“現在跑到鏡頭前撿剩飯，你有病嗎？”

現場徹底安靜。

唐喬轉頭看我。

直播間的彈幕卻再次爆炸。

【3800 萬？她偷了 3800 萬！】

【我剛才居然差點心疼她！】

【為了洗白連垃圾都吃，這女人太狠了。】

導演重新有了底氣。

“林小姐，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節目組把手機遞給我，讓我當場自證。

我點開賬戶，愣了很久。

“可我隻拿了你錢包裏的 38 塊。”

“而且你每個月讓管家給我的生活費——”

我點開轉賬記錄。

“明明隻有 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