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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信我。

當天晚上，節目就上了熱搜。

【林舒裝窮】

【百萬金絲雀吃糙米洗白】

節目組還整理出我的消費賬單。

進口冰川水，8 萬。

空運水果，46 萬。

私人廚師，12 萬。

每月餐費超過百萬。

導演把賬單投在牆上。

“林小姐，平時一頓飯上萬，為什麼來節目裏搶剩飯？”

“這些不是我買的。”

周子揚笑出聲。

“簽名都是你的，還裝？”

每筆訂單下麵，都有我的電子簽名。

林舒。

字跡、地址、時間，一樣不缺。

“可以查實際配送地址。”

導演收起賬單。

“節目組沒義務替你查賬。”

當晚，節目組取消了熱水。

想洗澡，要再掙 10 塊。

我沒舍得。

院裏沒人時，我用冷水衝掉胳膊上的泥。

唐喬正好出來。

“你怎麼不用熱水？”

“10 塊錢。”

“你沒錢？”

她下意識反問。

看見我的傷口後，她又閉了嘴。

她從包裏翻出碘伏，扔給我。

“別想多了，我怕你傷口發炎，拖累小組任務。”

我沒接。

“你不怕我偷你的東西？”

唐喬噎了一下，直接拽過我的手。

“18.9 的碘伏，你至於嗎？”

她給我擦藥時，忽然問：

“你那條八百萬的項鏈呢？”

“一年前，宋嵐讓我戴著拍過一張照片，拍完就拿走了。”

“其他高定呢？”

“沒見過。”

唐喬的動作停了停。

“所以網上那些東西，你一樣都沒有？”

“嗯。”

她明顯不信，卻也沒再諷刺。

“先說好，我隻是給你擦藥，沒站你。”

晚上十點，工作人員收拾餐桌。

半袋硬饅頭準備倒掉。

我叫住他。

“能給我一個嗎？”

鏡頭立刻轉過來。

“隔夜食物不能給嘉賓。”

“反正也要扔。”

導演點頭後，工作人員才把饅頭遞給我。

我用紙包好，藏進被窩。

唐喬看見了。

“明早又不是沒飯。”

“明早的飯，要明早幹活掙。”

我今天手抖得連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明天再空著肚子下地，我不一定撐得住。

她看了我兩秒，沒再說話。

半夜，我疼得蜷成一團。

隔壁傳來唐喬的聲音。

“她臉都白了，不用請醫生？”

導演壓低聲音。

“傅總特意交代，不準給她特殊待遇。”

我攥緊被角。

原來他真的這麼討厭我。

就因為 38 塊錢。

第二天，我一睜眼便摸向枕頭下。

空的。

院子裏，導演舉著饅頭。

“嘉賓私藏食物，按規則沒收。”

我赤腳追出去。

“那是別人不要的。”

“垃圾也是節目組資產。”

饅頭被扔進雞食盆，幾隻雞圍上去，轉眼啄碎。

周子揚笑道：

“林舒，你不會連雞食都想搶吧？”

唐喬冷下臉。

“一個要扔的饅頭，至於嗎？”

導演語氣平靜。

“規則就是規則。”

“昨晚怎麼不說？”

“節目組沒有提醒義務。”

我拉了唐喬一下。

“算了。”

她低頭，看見我手上的創可貼已經滲血。

“你到底多久沒吃飽了？”

我盯著雞食盆，咽了下口水。

唐喬沒等到答案，臉色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