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崇山聽出我話中有話,立刻拔劍。
“故弄玄虛!”
“來人,把她關進天牢。皇後若有閃失,就拿她陪葬!”
禁軍正要上前,皇後突然抬手。
她不能說話,隻能蘸著自己的血,在地上寫下幾個字。
【留她在宮中。】
謝崇山急了。
“娘娘,此女來曆不明,萬一她再對您下手——”
皇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謝崇山隻能閉嘴。
我知道她為何要留下我。
她不是信我。
她隻是舍不得這條命。
皇帝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將聖女安置在摘星閣。”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離開半步。”
“皇後若死,你陪葬。”
“若查出此事與你有關,朕會讓南疆十八部,一起付出代價。”
我垂眸行禮。
“遵旨。”
皇帝從來不是我的靠山。
六年前不是。
六年後,更不會是。
在他眼裏,我和皇後誰是誰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謝家不能亂,南疆不能反,皇權不能受損。
出了太極殿,我被禁軍押往摘星閣。
走到禦花園時,一名小宮女忽然撞了上來。
“聖女恕罪!”
她慌忙跪下,手中的香囊滾到我腳邊。
香囊裂開。
裏麵掉出的不是香料。
而是一縷頭發和一張寫著皇後生辰的血符。
領頭禁軍臉色大變。
“巫蠱之物!”
下一刻,數十名侍衛將我團團圍住。
小宮女已經嚇哭了。
“不是奴婢的!”
“是、是聖女身邊的南疆婢女給奴婢的,她讓奴婢趁亂埋進鳳儀宮!”
我的侍女烏蘭當即怒了。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小宮女哭得渾身發抖。
“奴婢不敢撒謊,剛才席間,她還偷偷給了奴婢一錠南疆銀!”
她從袖中掏出銀錠。
上麵果然刻著南疆十八部的狼紋。
證據齊全。
人贓並獲。
幾乎和六年前宋家被搜出的巫蠱木偶一模一樣。
消息很快傳回太極殿。
謝崇山親自帶人趕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得意。
“妖女,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
我撿起那隻香囊,放在鼻下聞了聞。
然後遞給禁軍統領。
“勞煩聞聞。”
他遲疑著嗅了一下,神色微變。
“是鳳髓香。”
“不錯。”
我看向謝崇山。
“鳳髓香是宮中貢物,隻有鳳儀宮能用。”
“我剛從南疆回來,倒想請教國公爺,我從哪裏弄來的?”
謝崇山臉色一僵。
小宮女更是慌了。
她爬起來想跑,卻被禁軍一把按住。
“搜她。”
侍衛從她衣襟裏搜出一塊腰牌。
鳳儀宮,二等宮女。
四周頓時安靜。
謝崇山眼中殺意翻湧。
“一個腰牌說明不了什麼!”
他搶過血符,直接扔進旁邊的燈籠。
火舌瞬間將其吞沒。
“先押下去審!”
“誰敢再多言,按謀害皇後同罪處置!”
侍衛拖走了宮女。
經過我身邊時,她忽然抬頭,眼裏滿是絕望。
下一刻,她猛地咬下。
鮮血從嘴角湧出。
她竟當場咬舌自盡。
謝崇山冷冷看著屍體。
“死無對證。”
他盯住我,一字一頓:
“聖女,你最好真能救活皇後。”
我擦掉指尖沾上的鳳髓香。
“國公爺放心。”
“七日之內,我一定給娘娘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