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還等什麼?”
定國公謝崇山厲聲喝道:
“立刻給皇後醫治!”
我抬眸看他。
“國公爺這是求人,還是審犯人?”
謝崇山臉色一沉。
“皇後若有半點閃失,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那便不治。”
我端起酒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謝崇山差點當場拔刀。
鳳座上的皇後疼得渾身發抖。
她抓起筆,在桌案上重重寫下:
【拿下她!嚴刑拷問!】
皇帝看完,並未立刻下令。
“聖女,皇後與你素不相識。”
“你剛入宮,她便出了事。此事實在太巧,朕需要一個解釋。”
“陛下想要什麼解釋?”
“搜身。”
皇帝話音落下,幾名嬤嬤立刻上前。
她們翻過我的衣袖,解下我的藥囊,連發間的銀簪都沒放過。
最後,所有東西擺在禦案前。
三隻藥瓶。
一把銀針。
一枚南疆聖令。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太醫院院使逐一驗過。
“陛下,這些都是尋常的解毒藥材,並無害人口舌的毒物。”
謝崇山卻冷笑。
“南疆巫術殺人,未必需要毒藥。”
“她不是號稱言出必應嗎?”
“說不定皇後的病,就是她那張嘴招來的!”
這話一出,席間不少人麵露懼色。
六年前,宋家正是被扣上“以言殺人”的罪名。
如今,不過換了一個人。
連栽贓的路數都沒換。
我看著謝崇山,忽然問:
“國公爺既認定是我害人,為何還逼我醫治?”
“你......”
“又怕我,又要用我。”
我笑了笑。
“謝家的規矩,還真是方便。”
殿中有人低下頭,強忍笑意。
謝崇山惱羞成怒,正要發作,鳳座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皇後從座上摔了下來。
她雙手掐著脖頸,張大嘴拚命呼吸。
越來越多的白蟲從她喉中湧出。
太醫嚇得不敢靠近。
“聖女!”
皇帝沉聲開口。
“救她。”
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這才起身。
走到皇後麵前時,她仍狠狠瞪著我。
即使疼成這樣,她眼裏的殺意也沒少半分。
我抽出一根銀針,紮進她下頜。
皇後猛地一顫,嘴裏吐出大團腥黑的血。
十幾條白蟲裹在血中,落了滿地。
我又將一粒藥丸塞進她口中。
片刻後,皇後終於能喘氣了。
隻是喉嚨依舊潰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拔出銀針。
“隻能壓住一個時辰。”
皇帝皺眉。
“一個時辰後呢?”
“蟲子會重新鑽出來。”
“先吃舌頭,再啃喉嚨,最後順著血脈爬進心肺。”
我看向麵色慘白的皇後。
“到那時,神仙也救不了她。”
皇後身體一僵。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在我掌心用力寫了一個字。
【治。】
我緩緩抽回手。
“能不能治,不由我說了算。”
“得看娘娘自己的命,夠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