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顧臨川他們照常出發去了大理。
沒人來找我。
甚至沒人問我昨晚有沒有登上飛機。
五人群裏,宋妍發了一張洱海邊的民宿照片。
“晚澄,你消氣了就自己過來吧,我們給你留了位置。”
照片裏隻有四杯咖啡。
所謂給我留的位置,上麵堆滿了宋妍的包和外套。
哥哥在群裏發了個紅包。
“差不多得了,別讓所有人等你。”
陳嶼跟著勸我。
“機票我幫你看過了,下午還有一班,趕緊買。”
顧臨川一直沒說話。
直到宋妍問他是不是擔心我,他才回了一句。
“她能照顧好自己,不用管。”
我坐在機場候機廳裏,看著這句話,關掉了手機。
廣播正在提醒,飛往廣州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拿起檔案袋,走進登機通道。
與此同時,顧臨川正陪宋妍在洱海邊拍照。
原本屬於我的情侶旅拍,攝影師按照訂單要求,讓顧臨川站到宋妍身邊。
宋妍有些為難。
“這樣不好吧?晚澄知道會生氣的。”
顧臨川卻接過她手裏的花。
“錢都付了,不拍也是浪費。”
哥哥笑著打圓場。
“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等照片發出來,她自己就坐不住了。”
陳嶼也沒當回事。
“晚澄以前援外時,炮火都嚇不住她,還能真因為這點事不理我們?”
四個人拍完照片,又去了我預訂的餐廳。
訂單雖然被取消,但顧臨川重新訂了位置。
宋妍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吃著我提前讓餐廳準備的紀念蛋糕。
沒有一個人記得,這場旅行本來是為了慶祝我平安回國。
晚上,宋妍突然發現平安扣不見了。
哥哥立刻發動所有人幫她找。
顧臨川聯係民宿調監控。
陳嶼沿著洱海走了三公裏,翻遍所有拍照地點。
最後,平安扣在宋妍的外套口袋裏被找到。
她紅著眼睛道歉。
“都是我不好,害你們擔心。”
哥哥鬆了口氣。
“找到就行,這東西本來就是拿來保你平安的。”
顧臨川看了眼時間,終於想起我。
“林晚澄一天沒回消息了?”
陳嶼打開共享定位。
頁麵顯示我已經退出家庭群組。
顧臨川皺了皺眉,卻還是沒放在心上。
“換了個新招數而已。”
“明天回昆明,她看見我們就消氣了。”
第二天下午,四個人說說笑笑地回到公寓。
顧臨川輸入密碼,門鎖卻提示他的臨時權限已經過期。
他愣了一下,隻能用備用鑰匙開門。
客廳幹淨得近乎空蕩。
我的拖鞋、杯子、外套,全都不見了。
餐桌中央放著一枚戒指和一把鑰匙。
顧臨川臉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哥哥剛要說我又在嚇唬人,婚慶公司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先生,林小姐已經取消訂婚宴,定金退回她的個人賬戶了。”
緊接著,房產中介、保險公司和快遞的短信接連彈出。
婚房出資撤回。
受益人全部變更。
唯一的行李箱已在廣州簽收。
顧臨川猛地撥我的電話。
回應他的隻有一句冰冷的空號提示。
這時,機場醫務室的醫生打來電話。
“請問是林晚澄的家屬嗎?她額頭縫了三針,還有短暫眩暈,怎麼一個人坐飛機走了?”
顧臨川握著手機,臉色瞬間慘白。
“她......去哪了?”
“今天上午十點的航班,飛廣州。”
窗外,一架飛機劃過天際。
顧臨川死死攥住我留下的戒指,終於意識到:
這一次,我不是鬧脾氣。
我是真的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