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霧島項目組的群炸了。
“誰把口號放出去的?”
“這個視頻要是傳開,發布會怎麼辦?”
有人提議立刻舉報視頻,也有人說先找晚舟工作室私下撤稿,別把事情鬧大。
我讓小周把視頻存檔,然後通知林晚舟來談。
她下午到了,沈硯陪著。
會議室裏坐著霧島的產品經理、法務,還有做出那句口號的小姑娘阿喬。
阿喬眼圈通紅,手裏的筆攥得發白。
林晚舟看完視頻,先道了歉。
“是我們團隊不謹慎。拍攝時用了提案裏的文字,視頻我已經刪了。”
阿喬忍不住說:“那不是提案裏的文字,是我們沒發布的口號。”
“資料是沈硯發給我的。”林晚舟看向她,“我以為可以使用。”
沈硯接得很快:“怪我。我沒交代清楚。”
兩人一前一後,話說得很順。
我問:“視頻從拍攝到發出去,誰審核?”
林晚舟說:“我。”
“那是誰告訴你,這句口號能用的?”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沈硯伸手壓住桌上的文件:“見微,視頻已經撤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發布會。”
“發布會會按期辦。”我說,“評審也照常。”
阿喬猛地抬頭。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拿了內部方案的工作室,怎麼還能參加評審?
我把補充規則遞給法務。
為了讓另外兩家有公平的準備時間,周五的評審往後挪一天。三家公司拿到同一份公開任務書,現場統一答辯。晚舟工作室未經許可使用內部口號的事,也會記錄在評審材料裏。
沈硯看完,臉色很沉:“你是想讓她當眾難堪?”
“我想讓項目組把活幹完。”
“她刪了視頻,還道了歉,你非要揪著不放?”
阿喬在旁邊低聲說:“沈總,我們為了這句口號改過十七稿。”
會議室一下靜了。
沈硯避開她的目光,隻說:“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散會後,林晚舟追到走廊。
“程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和沈硯的事,別帶到工作上。”
“這話你也跟他說過嗎?”
她看著我,沒答。
我往電梯走,她又叫住我。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七年前沈硯離開我,是因為我出國。他不是不想等,是等不起。”
我按下電梯按鈕。
“那你現在回來,是想讓他等,還是想讓棲野等?”
她沒再說話。
周六的路演定在集團會議中心。霧島項目對外招募合作團隊,關注的人不少,現場除了評審,還有渠道商和員工代表。
沈硯晚上回家,第一次主動跟我解釋。
“晚舟那句話你別往心裏去。我跟她早過去了。她的作品確實不錯,拿下霧島,對公司也有好處。”
我問他:“如果她落選呢?”
“她不會。”他答得很快,隨即改口,“我是說,她有實力。”
我把桌上的路演名單合上。
“那明天就看她怎麼講。”
他想牽我的手,我去廚房倒水,沒讓他碰到。
沈硯在客廳坐了很久。臨睡前,他發來一條消息:【明天結束,我們好好聊聊。】
我沒有回。
阿喬剛把一份舊版方案發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帶去現場。
我回複:【帶原件。你的名字寫在上麵,明天由你自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