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開場前，顧夫人把管家叫進休息室。

我抱著孩子站在一旁。

唐梨也來了，周夫人坐在沙發上。

顧夫人問：“簽收單原件呢？”

管家拿出手機：“原件在公司，顧總的特助拍來了。”

照片裏每頁都有我的簽名。

五百萬育兒專款，一億生育禮，兩隻限量包的付款單，全齊了。

我往下翻，手越來越涼：

“這個日子我剛出院，左手打點滴，右手抱孩子，怎麼去商場簽字？”

“品牌經理上門讓您簽的。”

“他叫什麼？誰接待的？”

管家笑：“您問我倒問得清楚。”

顧夫人抬手：“回答。”

管家說不上來，周夫人先開口：“可能真記不住了吧，畢竟顧淮為林眠填過多少窟窿，你又不是不知道。”

出乎她意料的是，我婆婆愣了：“林眠有什麼窟窿？”

“周競的特助說她一晚上刷了四百萬，還為搶限量款，差點把孩子丟在店裏，你這個當婆婆的不知道？”

顧夫人搖頭，隨後兩人一起看向我。

“我那晚在醫院陪女兒，您可以查。”

顧夫人沒查，而是直接打給顧淮。

視頻很快接通，顧淮正在開會，身後坐著一排等他開會的下屬。

顧夫人直接發問：“每月那五百萬，林眠真拿到了？”

“每月都撥。媽，怎麼了？”

“她說隻見過一千，還有那一億添丁獎勵......”

顧淮皺眉：“眠眠，你又跟媽要錢？我讓管家管賬，是因為你說怕自己亂花。”

我蒙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我現在連奶粉都沒錢......”

“顧總，合同要簽了。”

有人催他。

顧淮揉揉眉心：“等我回去再說，孩子缺什麼，讓管家買。”

畫麵斷了。

我下意識想解釋，但婆婆臉色已經冷了：“行了，顧淮在忙，別打擾他。”

“等他明天回來我們把卡和人一起查個清楚，至於今晚，就別再拿孩子出來說事！”

她走得快。

我抱著孩子跟不上，唐梨下意識想接走一個幫我分擔。

我摸到她的手冰得厲害：“你不舒服？”

“醫生發消息，讓我明早空腹過去，但我得先湊檢查費。”

我打開餘額，八十七塊。

奶粉是顧夫人買的，那六十塊工錢還在：“我先給你。”

她把我手機按回去，“你把錢給我，孩子之後不吃了？別犯傻，檢查費我再想想辦法。”

開場後，顧夫人讓我抱孩子坐在主桌。

小女兒碰倒水杯，水灑到她的手包上。

我嚇得站起來：“我賠。”

她先摸孩子的手：“燙著沒有？我問你孩子燙著沒有！”

我搖頭。

管家拿走包，但沒多久，我手機就響了。

【損壞夫人物品，賠付一千元，下月生活費預扣。】

我舉著手機找顧夫人。

但主持人已經請她上主持台拍賣。

管家在旁邊笑：“顧總剛給您五百萬，這一千也要算？”

桌邊的賓客都看過來。

我攥著手機，最終咽下了那句不是說不賠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