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席時,唐梨的手機又響了。
助理發來賬單,讓她賠禮服改衣費,三千二。
她盯著數字,笑了一下:“我這個月算白陪了。”
我想把剩下的幾十塊給她,摸了半天,隻摸到女兒的濕紙巾。
唐梨把手機一扣:“先別找了,我剛服務生說,後廚剩下的菜可以帶走。”
我和她一起去了酒店後廚,裏麵正在清台。
師傅把沒動過的菜分出來,說員工可以帶走。
我借了兩個餐盒,挑了能熱著吃的肉和青菜。
“這個給你。”
我往唐梨盒裏多塞一塊排骨,“明天去醫院。”
“醫生讓我空腹。”
“那做完吃。我陪你去。”
她點頭,撿起一隻擺在邊上的小蛋糕:“留給你女兒。”
“她還小。”
“那你吃。”
我們倆蹲在後廚門口,正商量明天打什麼零工,一道閃光燈突然亮了。
有人把照片發上網:【顧氏周家是不是要破產了?兩家兒媳在垃圾桶旁搶剩飯。】
轉發一下就炸了。
顧夫人和周夫人趕來時,後廚外已經圍了人。
顧夫人看見餐盒,臉色比剛才被潑濕手包時還難看。
“林眠,你裝窮裝上癮了是吧?這會又想從我手裏撈多少錢?你就這麼貪得無厭嗎?”
周夫人也指著唐梨:“周競給你那麼多錢,你來撿蛋糕圖什麼?故意讓他丟臉嗎?”
唐梨扶著牆:“圖明天從醫院產檢出來,有東西吃。”
“你懷的是孩子,不是你做錯事的免死金牌!”
周夫人讓人遞來熱搜截圖:“把你那些泔水丟了,馬上發視頻澄清!”
“至於兩家的損失,回頭從你們的錢裏扣。”
我看向唐梨。
她捏著蛋糕,指節都白了。
“我們沒錢。”
顧夫人氣笑了:
“生一個給五千萬,你生了兩個,我給你一個億,還不夠?”
我再也忍不住: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一個億,管家隻轉了我一千。”
“他說都是女孩,隻值這個數。”
婆婆整個人僵住了,許久才蹦出一句:“誰讓他這麼說的?”
我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把兩個女兒抱到她麵前:
“您說她們是顧家的孩子,那一個億給我,我把孩子交給您養。”
顧夫人下意識伸手接。
我卻沒舍得鬆開:
“我拿了錢就走,唐梨明天得去醫院,現在產檢費還沒湊齊。”
周夫人愣住了:“你為什麼要出產檢費?”
唐梨也紅了眼眶,抬頭看周夫人:
“周競從來沒給我交社保,產檢當然要自費。”
“我去打工,你們又嫌丟人,您告訴我,一個月三千怎麼夠我的開銷和養肚子裏的孩子?”
周夫人剛要罵,看到她的工資單,愣住了:
“一個月三千?周競明明給你三百萬!”
婆婆也轉頭看我:
“顧淮每月給你五百萬,另有生孩子的一億,你每個月到手隻有一千?”
我也亮出了隻有兩位數的餘額。
兩位婆婆當場撥通兒子電話。
顧淮那邊正在開會,聽完聲音都變了:
“我瘋了?貪我女兒的奶粉錢?每月五百萬和那一億,我都撥了!”
周競也急了:“三百萬每月一號到賬,轉賬單我一張張簽的!”
他們在視頻電話裏拿出一疊簽字的賬單,我們愣住了:
“既然他們都有給錢,我們卻隻拿到這麼多,那這錢去哪兒了?”
話音剛落,他們的手機上同時彈出特助消息:
【顧總,太太又買了限量包,想讓您再批五百萬。】
【唐小姐剛訂了遊艇,三百萬也沒了,她說您不加錢就打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