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前麵的工人餓得眼睛發綠,抓起來連吃五串。
眾人死死盯著他胸口。
那簇暗紅色火苗晃了晃。
下一秒,一顆黑色火星從裏麵蹦了出來。
我盯著那顆火星,皺起眉。
係統沒有發出警告,沒人覺得有問題,趙德海立刻拍手。
“看見沒有?工人願意吃,說明方向對了!”
他迅速給老板們分組。
燒烤、炒菜、湯麵、燉菜,四條送餐線同時開火。
鐵鍋一架,油煙轟地冒了起來。
不到二十分鐘,工地變得比美食節還熱鬧。
第一輪端上去的是趙德海家的招牌紅燒肉。
據說那鍋老鹵傳了四代,保險都買了兩百萬。
肉一掀蓋,香味能飄出去半條街。
工人們確實吃得很快。
一碗飯下去,連湯汁都刮幹淨了。
趙德海得意地看向我。
“學著點,這才叫做餐飲。”
“不是買幾個花裏胡哨的盒子,就能把東西賣出去。”
我沒搭理他。
隻盯著工人的胸口。
吃完紅燒肉後,那些火苗明顯變高了。
顏色也從暗紅變成了深紅。
第二輪是海鮮酒樓的佛跳牆。
第三輪是祖傳砂鍋。
用料一個比一個貴,招牌一個比一個響。
工人們埋頭猛吃。
可他們的臉也越來越紅。
領頭的老周扯開領口,不停往嘴裏灌涼水。
我湊過去問:
“叔,舒服嗎?”
老周剛想說話,趙德海一把將我拽開。
“別誘導工人!”
“萬一他說出禁詞,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看了眼地上的餐盒。
肉沒吃完。
湯全撒了。
可每份套餐旁邊用來裝飾的黃瓜片、薄荷葉和碎冰,一點都沒剩。
我轉頭翻開旁邊的垃圾桶。
前麵幾十份餐也是一樣。
油膩的肉邊角還在。
透明配菜和冰塊全沒了。
“他們想吃的可能不是主菜。”
我指了指垃圾桶。
“是涼的、清的,沒什麼味道的東西。”
海鮮酒樓老板嗤笑一聲。
“餓瘋了的人,連冰塊都啃,有什麼稀奇?”
“他們胸口的火越來越高了。”
“紅火代表滿意,這不是常識嗎?”
我看向半空的規則。
“係統隻說心火會產生變化。”
“它從沒說,越紅越滿意。”
趙德海臉一沉。
“薑滿,你又開始了。”
“開火鍋店的時候,你說顧客不喜歡現成鍋底,非要現場調,最後兩小時上不了菜。”
“做輕食的時候,你說沙拉醬影響口感,給人換成蜂蜜,結果人家胖了三斤。”
“現在全城人的命都在這兒,輪不到你憑感覺瞎折騰。”
陳硯把我往後拉了一步。
“別跟他吵,再看看。”
我沒說話,趙德海說得也不算錯。
沒有證據,誰會把命交給一個倒閉七次的人?
就在這時,係統再次亮起。
【已有二百四十名工人完成進食。】
【剩餘六十人。】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快了!照這個速度,不到十二點就能通關!”
“還得是餐飲協會,真要讓賣冰粉的上,咱們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趙德海更得意了。
他直接宣布,最後六十份由清湯麵大師孫國梁負責。
孫師傅做了一輩子麵。
一鍋高湯從下午熬到現在,清得像白水,入口卻鮮得人舌頭發麻。
他親手盛出第一碗,遞給領頭的老周。
“放心,這麵不油、不辣,暖胃。”
老周哆嗦著接過去。
一口麵剛咽下,他的身體突然弓了起來。
胸口的紅色火苗猛地躥高。
轉眼變成漆黑。
黑煙順著他的領口往外冒。
他的眼球迅速爬滿血絲。
雙手死死掐住胸口,嘴唇顫抖著張開。
“我......我這心口......”
全場臉色驟變。
趙德海撲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係統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警告。】
【目標負擔值已達百分之八十。】
【請立即更換供餐方案。】
【距離禁詞觸發,僅差一次表達。】
剛才還在慶祝的人,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