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城餐飲圈都知道,我是個隻會賠錢的廢物老板娘。
別人研究秘方,我研究餐盒配什麼顏色。
別人淩晨進貨,我睡到中午才開門。
開火鍋店,鍋底沒開,店先黃了。
賣減脂餐,客人吃完胖了三斤。
三年倒閉七家店,老公的底褲快被我賠沒了。
可當我說,想在入冬的時候賣冰粉,他罵了一夜,第二天還是把工資全轉給我:
“賣吧,大不了我再多送幾單外賣。”
直到全城餐飲老板被拉進燒心副本。
三百名工人通宵趕工,老板們輪流送夜宵。
隻要有一個工人說出“燒心”,所有人都得死。
紅燒肉傳承人端出百年秘方。
清湯麵大師熬了八小時高湯。
米其林主廚連上九道菜。
可工人越吃越難受,胸口冒黑煙,雙眼燒得通紅。
領頭的工人捂著胸口,張嘴就要喊出那兩個字。
倒計時隻剩三十秒。
老板們癱在地上,哭著給家裏打電話說遺言。
老公把我護在身後:
“別怕,最後這段路,我陪你走。”
我看著他發抖的手,眨眨眼推著掉漆的冰粉車走了出去。
舀起一碗透明冰粉,遞給領頭工人。
下一秒,三百團心火同時熄滅。
死亡名單清空。
燒心副本,通關。
............
我的第七家店倒閉時,門口圍了半條街的人來看笑話。
催債的堵著卷簾門,房東抱著胳膊算水電費,幾個餐飲博主舉著手機現場直播。
“家人們,見證曆史了啊。”
“薑滿女士,三年七次創業,七次精準倒閉。”
鏡頭懟到我臉上時,我正蹲在地上拆快遞。
裏麵是兩百個透明塑料碗。
我舉起來,對著太陽看了看。
“這批不行,看著發灰,裝冰粉不好看。”
催債的大哥差點被氣笑。
“薑老板,你欠我六萬八,還管碗好不好看?”
我頭也沒抬:
“顧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碗。”
圍觀的人笑成一片。
“你先管管債主第一眼能不能看到錢吧!”
我沒理他們,又拆開旁邊的紙箱。
紅色、黃色、藍色、綠色。
一共四種勺子。
我正糾結搭哪種,餐飲協會副會長趙德海從人群裏擠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我店門口的招牌。
【滿滿減脂餐:好吃不胖。】
再看了一眼旁邊顧客拉的橫幅。
【黑心老板,還我三斤!】
趙德海的嘴角抽了抽。
“薑滿,減脂餐把客人吃胖三斤,你也算行業奇才。”
我認真解釋。
“她吃完我的餐,又炫了兩頓燒烤。”
“你管人家炫幾頓?”
趙德海指了指鏡頭。
“你這種人還開什麼店?”
“趕緊找個班上,別禍害消費者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我不開減脂餐了,這回賣冰粉。”
四周安靜了一秒。
冷風卷過街口,把我的倒閉橫幅吹得啪啪響。
趙德海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
“今天十一月七號,你十一月賣冰粉?”
“嗯。”
“你是真不把你老公當人啊!”
眾人又笑炸了。
正說著,一輛外賣電動車停在路邊。
陳硯摘下頭盔,額頭全是汗。
他跑了一上午,保溫箱裏的外賣還沒送完,先繞路來給我解圍。
看見滿地的新餐盒,他臉都綠了。
“薑滿!你昨晚答應過我什麼?”
“再創業我是狗。”
“那這些是什麼?”
“狗的創業物資。”
陳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足足忍了十秒。
最後還是沒忍住。
“家裏還剩八百塊!你拿六百訂冰粉原料?”
“不是六百,平台有滿減,五百八。”
“我是不是還得誇你會過日子?”
他罵了我整整一路。
罵到晚上,又把這月跑外賣攢的一萬二轉給了我。
備注隻有八個字。
【賠完這次,真不許開了。】
我回了個小狗點頭的表情包。
晚上九點,我和陳硯推著二手冰粉車,去了城南建築工地試攤。
今晚餐飲協會在那裏辦慈善送餐。
全城叫得上名號的老板幾乎都來了。
趙德海一看見我,立刻攔住推車。
“誰通知她的?”
“這裏是餐飲協會活動,不是倒閉老板再就業中心。”
陳硯擋在我前麵。
“我們在外麵擺,不占你們地方。”
趙德海剛要趕人,工地上空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警報。
所有出口同時落下鐵門。
天空像被人潑了一層墨,瞬間黑透。
三百名剛下工的工人僵在原地。
緊接著,每個人胸口都亮起一簇暗紅色火苗。
半空浮出一行血字。
【燒心副本已開啟。】
【請在天亮前,為三百名工人送上滿意的夜宵。】
【工人每吃下一份食物,心火將產生變化。】
【一旦有人說出禁詞“燒心”,在場所有人立即死亡。】
人群徹底亂了。
有人拍門。
有人報警。
有人抱著手機給家裏打電話,卻連一個信號都沒有。
趙德海臉色慘白,卻還是第一個搶過擴音器。
“都別慌!這裏有全城最好的餐飲老板。”
“區區三百份夜宵,難不倒我們!”
燒烤店老板立刻端出剛烤好的羊肉串。
“第一份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