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我還沒從昨晚的痛中緩過神來,寢殿的門被人直接推開。
蘇清雪帶著幾個東宮的粗使婆子,直接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錦緞長裙,頭上插滿了珠翠。
那是內務府剛送來給太子妃的份例,她毫不客氣的穿在了自己身上。
蘇清雪走到床前,玩味的看著我。
“郡主,昨晚睡的可好啊?”
我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也不生氣,轉身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剛熬好的湯藥。
她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十分緩慢的倒進藥碗裏。
“這是我特意為你調配的藥粉,喝了吧。”
青霜猛的衝過去,一把打翻了藥碗。
滾燙的藥汁濺了蘇清雪一身。
“你這個毒婦!你往藥裏放了什麼?!”
蘇清雪尖叫一聲,看著裙子上的汙漬,臉色立刻變的猙獰。
“賤婢!你敢潑我?”
她猛的轉頭,衝著那幾個粗使婆子吼道。
“給我按住她!用力的掌嘴!”
幾個非常強壯的婆子立刻撲上來,將青霜用力按在地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寢殿裏回蕩。
婆子們下手極重,不過幾下,青霜的嘴角就裂開了,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
但她一聲沒吭,隻是用力的瞪著蘇清雪。
我拚命撐起身子,想要去拉開那些婆子。
可我太虛弱了。
我連床沿都摸不到,整個人重重的摔在踏板上。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
我嘶啞的喊著,眼淚控製不住的湧出來。
蘇清雪走到我麵前,蹲下身子。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看著她。
“心疼了?”
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掩飾的嫉妒。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就因為你會投胎?生在鎮北王府?”
“你這副全是病痛的身子,連給太子哥哥提鞋都不配!”
她從袖子裏抽出那根銀針,針尖在我眼前晃動。
“我在邊關陪他出生入死,幫他拉攏軍心。”
“我才是最配得上他的人!”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語氣裏充滿了炫耀。
“你猜,如果我今天一針紮死你,太子哥哥會怎麼罰我?”
“他最多也就是罵我幾句。”
“因為他根本就不愛你,他隻覺得你是個累贅!”
這些話,讓我覺得十分心煩意亂,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漫上心頭。
蕭景辰的縱容,才是她敢如此囂張的底氣。
“你做夢......”
我用力咬著牙,盯著她的眼睛。
蘇清雪被我的眼神刺痛了。
她猛的舉起銀針,對準我的死穴。
“那你就去死吧!”
我閉上眼睛,沒有躲閃。
喉間再次湧上一股壓不住的腥甜。
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在蘇清雪的裙擺上。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的遙遠。
就在我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
緊閉的殿門被人從外麵猛的推開。
蕭景辰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