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滿地狼藉,最後目光落在我吐血昏倒的身上。
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還沒等他開口。
蘇清雪突然扔掉手裏的銀針,跌坐在地上。
她眼眶頓時紅了,眼淚不斷的往下掉。
“太子哥哥!”
她動作慌亂的撲向蕭景辰。
“我好心好意來給郡主送藥,可她不僅不領情,還讓這個賤婢打翻了藥碗。”
“她還罵我......罵我是下賤的東西,說我弄臟了她的地方。”
她指著自己裙子上的藥汁和血跡,哭的十分可憐。
“太子哥哥,雪兒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雪兒隻是想治好她的病啊!”
蕭景辰看著她委屈的樣子,眼中的疑慮馬上消散。
他彎腰將蘇清雪扶起來,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淚。
他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看著剛剛蘇醒過來的我。
“沈雲舒,你太讓孤失望了。”
“雪兒不計前嫌來救你,你不僅不知感恩,還如此折辱她。”
“你鎮北王府的教養,就是這般跋扈嗎?”
我靠在床榻上,看著這個我從小定親的男人。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我爹傾盡全力扶持的未來儲君。
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青霜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開口辯解。
卻被蘇清雪搶了先。
“太子哥哥,郡主體內的毒氣已經攻心了。”
蘇清雪擦幹眼淚,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如果不立刻用回陽九針強行逼毒,她恐怕活不過今晚。”
“隻是這針法極痛,我怕郡主又會誤會我。”
蕭景辰毫不猶豫的開口。
“你隻管施針,出了任何事,孤替你擔著。”
他甚至轉頭吩咐那些粗使婆子。
“按住郡主,別讓她亂動傷了自己。”
幾個婆子立刻非常凶狠的撲上來,將我用力按在床上。
蘇清雪重新拿出一根更長、更粗的銀針。
她一步步朝我走來,嘴角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盯著蕭景辰。
“蕭景辰......”
我每說一個字,胸口就十分強烈的疼。
“咳咳......我勸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蕭景辰聞言,發出一聲冷笑。
“沈雲舒,你是不是病糊塗了?還想拿鎮北王府來壓孤?”
“孤能有今天,靠的是孤自己的真才實學,靠的是孤在朝堂上的運籌帷幄!”
“就算出了什麼岔子,你以為你爹會為了你這麼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來得罪孤?”
他一甩衣袖,語氣森寒。
“動手!”
蘇清雪舉起銀針,對準我的心口,紮下。
青霜發出一聲慘叫。
“不要!!”
就在那根針距離隻有毫厘之差的瞬間。
砰的一聲。
東宮寢殿的大門,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飛。
兩扇大門砸在殿內,激起漫天煙塵。
按住我的幾個婆子嚇的尖叫出聲,蘇清雪手裏的針也掉在了地上。
蕭景辰大怒,猛的轉頭。
“放肆!誰敢在東宮撒野!”
煙塵散去,一個十分高大的身影,踏著滿地碎木走了進來。
我爹沈嘯雲一身重甲,手裏提著九環大刀,滿身殺氣的走了進來。
“本王敢!”
沈接著,我娘楚紅纓穿著一品誥命夫人的朝服,滿臉焦急。
而在他們身後,龍輦和鳳輦停在東宮的庭院中央。
當今皇上和皇後,在數百名禦林軍的簇擁下。
臉色陰沉的,一步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