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對郡主無禮!”
我的貼身侍女青霜,猛的踏出一步喝道。
蘇清雪不僅不怕,反而往蕭景辰身後躲了躲。
“哎呀,太子哥哥,你家這下人好凶啊。”
“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她這副樣子,本來就活不長嘛。”
我喉嚨裏那股被強壓下去的腥甜,頓時翻湧上來。
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染紅了胸前衣服的錦緞。
我身子一軟,直直的往後倒去。
“郡主!”
青霜淒厲的尖叫一聲,用力的抱住我。
一直守在偏殿的常太醫慌忙的衝了進來。
常太醫搭上我的脈搏,臉色頓時蒼白。
“不好!郡主氣急攻心,心脈受損,快拿護心丹來!”
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蕭景辰皺了皺眉,他沒有上前查看我的病情,反而拍了拍那女子的手背。
“雪兒,別怕。”
蘇清雪滿臉不屑的看著忙碌的常太醫。
“庸醫。”
她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
布包攤開,裏麵插著數十根銀針。
她拈起一根最長的銀針,朝我走來。
“讓開!你們這些廢物治不了,我來治。”
常太醫猛的回頭,用力的盯著她手裏的銀針。
他渾身一震,聲音都變了感覺。
“這......這是失傳百年的回陽九針?!”
蘇清雪得意的揚起下巴。
“算你這老東西還有點見識。”
常太醫突然張開雙臂,用力的擋在床榻前。
“不可!萬萬不可!”
“這針法雖然神異!但是要求極高。”
“郡主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這等虎狼之法!,這一針下去,郡主的命就沒了!”
蘇清雪臉色一沉,剛要發作。
蕭景辰上前一步,一把將常太醫推開。
“常太醫,你退下。”
“雪兒是孤從邊關帶回來的神醫,她的醫術,孤信得過。”
我看著蕭景辰熟悉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
“殿下......”
我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心肺的痛。
“咳咳咳....我不用她治。”
蕭景辰眉頭皺的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雲舒,你不要無理取鬧。”
“雪兒不懂京中規矩,說話直了些,但她是一片好心。”
“孤帶她回來,就是為了給你治病,你何必與她置氣?”
蘇清雪趁機走上前,一把推開青霜。
她手裏那根銀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寒芒。
她看著我,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郡主,得罪了。”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銀針直接紮入我胸口的要穴。
“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痛頓時刺痛了我的神經。
我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發熱,冷汗馬上浸透了裏衣。
常太醫急的直跺腳,卻被東宮的侍衛用力按住。
蘇清雪接連下了三針,每一針都紮在最痛的地方。
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不停的抖動,在榻上痛苦的痙攣。
蕭景辰看著我痛苦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雪兒,她怎麼疼成這樣?”
蘇清雪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輕鬆。
“太子哥哥放心,這是在逼毒呢。毒逼出來了,病就好了。”
她收起針包,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我再來。”
蕭景辰鬆了口氣,轉身攬住蘇清雪的肩膀。
“你一路勞頓,孤先帶你去歇息。”
他們並肩離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大殿裏隻剩下我微弱的喘息聲。
常太醫掙脫侍衛,撲到床前,老淚縱橫。
“造孽啊!這簡直是胡鬧!”
青霜跪在床邊,看著我非常蒼白的臉,緊緊攥緊了拳頭。
她一言不發的站起身,轉身跑出大殿。
當夜。
一隻信鴿飛越東宮的夜空。
它借著夜色的掩護,直接飛向了鎮北王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