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剪婚紗的事,陸時衍跟我冷戰了整整兩天。
他大概以為,隻要他不理我,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受不了冷暴力的煎熬而主動低頭認錯。
但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在那個晚上,跟著那件婚紗一起碎成了齏粉。
這兩天裏,我按部就班地工作。
暗中聯係了獵頭公司,同時整理好了所有交接清單。
周四下午,是我們約定去婚慶公司敲定最終流程的日子。
我準時到了會議室。
陸時衍是踩著點進來的,身後還跟著薑冉和樂樂。
婚慶策劃Lisa看到這個陣仗,明顯愣了一下。
“陸先生,溫小姐,這位是?”
陸時衍拉開椅子,讓薑冉坐在他旁邊。
“這是我妹妹,帶她來看看。”
Lisa禮貌地笑了笑,打開PPT開始走流程。
“前麵的環節基本沒問題,就是新郎入場的時候,原本定的是伴郎遞戒指。”
Lisa還沒說完,陸時衍就打斷了她。
“這個改一下。”
他指了指正在會議室角落裏扔玩具的樂樂。
“讓樂樂當花童,負責送戒指。”
Lisa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這種關鍵環節,讓太小的孩子參與,風險會比較大。萬一戒指掉了或者走錯位......”
“沒關係,樂樂很聰明的。”
陸時衍語氣篤定,轉頭看向我。
“知檸,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套阿瑪尼的定製兒童西裝嗎?就給樂樂買那一套吧,當花童得穿體麵點。”
我坐在對麵,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裏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惡心。
那套西裝一萬多,是我原本打算買給我小侄子的生日禮物。
他不僅要讓樂樂搶走我侄子的風頭,還要我出錢。
“我不買。”我語氣平淡。
陸時衍的臉一下就黑了。
“溫知檸,你還在為婚紗的事跟我鬧脾氣是不是?”
“今天是談正事,你能不能顧全一下大局?”
薑冉適時地插嘴。
“時衍,算了吧,樂樂沒穿過那麼貴的衣服,穿普通的就行了。”
“知檸也是心疼錢,畢竟結婚開銷大。”
她這一句話,直接把我塑造成了一個摳門刻薄的形象。
陸時衍更來勁了。
“買!必須買。這錢我出。”
他轉頭看向Lisa,繼續指點江山。
“另外,把主桌的位置調一下。冉冉是我們倆共同的好朋友,她一個人帶孩子坐客桌不方便,給她留個主桌的位置。”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Lisa的筆停在半空中,一臉震驚地看著陸時衍。
主桌坐的都是雙方至親長輩,塞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進去,這在婚禮上簡直是大忌。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沒有阻止,也沒有爭辯。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陸時衍,看他還能荒唐到什麼地步。
會議結束後。
陸時衍帶著薑冉母子先走一步,說是要去給樂樂挑西裝。
我一個人回到家。
推開門,玄關處放著幾個打包好的禮盒。
那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國外訂購的頂級手工巧克力,專門用來做婚禮伴手禮的。
陸時衍正從裏麵拿出了兩盒,塞進薑冉的包裏。
薑冉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好吧,這是你們的伴手禮。”
陸時衍毫不在意。
“幾盒巧克力而已。樂樂愛吃這個牌子,我先拿兩盒給他解饞。”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我。
他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把東西放回去。
“知檸,伴手禮裏麵的巧克力樂樂愛吃,我先拿走兩盒,你不介意吧?”
他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問我,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這個家裏,他永遠都在慷我的慨,去滿足別人的欲望。
我看著他懷裏抱著巧克力的薑冉,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玩具,看著這個曾經充滿我對未來所有期待的房子。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輕輕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陸時衍皺起眉頭。
“你又幹什麼?”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掃視了一圈這個烏煙瘴氣的家。
最後,視線落回到他錯愕的臉上。
“陸時衍,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