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把我拉到一旁。
“晚棠最近狀態不好,總擔心我結婚後,我們不再跟她玩了。”
“我隻是想讓她安心。斷親就是走個流程,又不是真不讓你見阿姨。”
可周嶼急著退出群聊,慌亂間誤觸了一條語音。
陸沉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薑妍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今天必須壓住她。”
“隻要她肯斷親,晚棠就會明白,無論我娶誰,她的位置都不會變。”
陸沉臉色徹底變了。
“我喝多了,醉話你也當真?”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原來你不是沒主見。”
“你隻是把所有主意,都用來對付我了。”
我媽聽完,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她為了我的婚事四處奔波,本就血壓不穩,此刻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
我趕緊扶住她。
“媽,我們去醫院。”
陸家的司機卻擋住婚車。
“陸少交代過,迎親儀式沒完成,車不能動。”
我回頭看向陸沉。
“把車鑰匙給我。”
他剛摸向口袋,林晚棠便捂著胸口倒進他懷裏。
“阿沉,我好難受。”
“可能是破局失敗,被煞氣反噬了。”
陸沉立刻抱住她。
“晚棠,你別嚇我。”
周嶼脫下西裝墊在地上。
程野蹲下來替她揉手腕。
“都怪薑妍非要鬧,你真出事,我們跟她沒完。”
沒人再看我媽一眼。
林晚棠隻是說了一句難受,他們便如臨大敵。
我媽已經站不穩了,他們卻覺得她在裝。
我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陸母一把奪走。
“先把儀式走完!”
“你媽不就是頭暈嗎?忍一會兒能死人?”
我搶回手機。
“她要真出事,我讓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林晚棠虛弱開口。
“薑妍,今天救護車進陸家,會把血光帶進門。”
我冷笑。
“你怎麼不算算自己什麼時候遭報應?”
她眼圈一紅,陸沉立刻怒了。
“晚棠都被你氣成這樣,你還咒她?”
“你現在道歉,簽下斷親書,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手機震動。
裴敘白距離陸家還有九分鐘。
【馬上到。】
七年,我把陸沉看得比自己還重。
他創業缺錢,我賣掉父親留下的商鋪。
他胃出血,我在醫院守了七天七夜。
他一句想娶我,我媽連養老的房子都賣了。
我摟緊母親,聲音帶上哭腔。
“陸沉,我最後問你一次。”
“讓司機送我媽去醫院,讓林晚棠離開,再向我媽道歉。”
“你肯做,我可以當今天是你一時糊塗。”
陸沉眼裏沒有心疼,隻有被忤逆後的惱火。
“別拿結婚威脅我。”
“除了我,誰會娶一個婚禮當天鬧成這樣的女人?”
林晚棠輕聲勸我。
“薑妍,女人年紀大了不好嫁。”
“陸沉願意給你台階,你就下來吧。”
程野注意到我一直握著手機。
“怎麼,還叫人來撐腰了?”
周嶼嗤笑。
“整個江城,能穩壓陸沉一頭的,也隻有裴敘白。”
陸沉的臉瞬間陰沉。
裴家唯一的繼承人,裴氏最年輕的掌權者。
二十八歲接管集團,三年內讓市值翻倍。
回國不到三個月,又接連搶走陸氏兩個核心項目。
陸沉恨他,也怕他。
程野語氣嘲諷。
“裴敘白是什麼身份?多少名媛排隊都見不到他。”
“難不成你還指望他來搶婚?”
幾個人同時笑起來。
他們不知道。
共享地圖上,代表裴敘白的黑色箭頭正在快速靠近陸家。
隻剩九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