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棠忽然歎氣。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她讓人端來火盆,打開我媽準備的陪嫁箱。
“斷親書可以不簽,但娘家帶來的東西必須燒掉。”
“阿姨再從側門離開,三年內不能踏進陸家,也能壓住煞氣。”
陸母立刻點頭。
“就這麼辦!”
陪嫁箱裏沒有值錢的東西。
隻有我媽親手縫的十二床被麵、鞋墊和給未來孩子準備的小衣服。
她手指關節變形,為了趕在婚禮前做完,打了半個月封閉針。
那是她能給我的全部。
“憑什麼?”
我擋在箱子前。
林晚棠無辜地眨眼。
“這些東西帶著娘家氣,必須用火淨化。”
“又不值錢。你舍不得,我賠你十套。”
她隨手拎起一床被麵扔進火盆。
夾層被燒破,一枚平安符掉進火裏。
我媽臉色驟變。
“這是妍妍爸爸留下的!”
她伸手去撿。
我急忙拉住她,她的手背還是被燙紅了一片。
“媽!”
我氣得抬手扇向林晚棠。
陸沉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
“晚棠又不是故意的!”
我盯著他。
“她燒的是我爸留給我的東西。”
“一張破符而已,我以後給你買一百張。”
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天,恰好是我爸的忌日。
我準備先去墓園祭拜。
林晚棠卻說我身上沾了陰氣,會衝撞訂婚宴。
陸沉直接扣下我的車鑰匙。
訂婚宴上,她又說我媽坐主桌會壓新郎的運勢。
陸沉便讓人把我媽安排到角落。
賓客太多時,他甚至默認服務員撤掉她的椅子,讓她站著吃完整場宴席。
我提出不滿,所有人都勸我。
“晚棠也是為你們好。”
“你媽都沒說什麼,你別小氣。”
因為被攔在墓園外的不是他們。
被羞辱的,也不是他們的母親。
我甩開陸沉的手,剛要帶我媽走,放在陪嫁箱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那是周嶼剛才幫林晚棠點火時隨手放下的。
兩條群消息接連彈出。
【晚棠,這下放心了吧?陸沉就算結婚,也還是先顧你。】
【為了哄你,他連斷親這場戲都肯演。以後別再說大家成家後,就沒人陪你了。】
群名是“晚棠守護聯盟”。
周嶼臉色驟變,衝過來拿走手機。
可我已經看清了。
沒有命格帶煞,也沒有陸家橫禍。
林晚棠隻是害怕陸沉結婚後,小團體不再圍著她轉。
所以他們設下這個局,逼我斷親,燒我母親準備的嫁妝。
隻是為了向她證明,哪怕陸沉娶了我,她也永遠排在我前麵。
林晚棠眼淚說來就來。
周嶼立刻擋住她。
“晚棠從小沒安全感,我們哄她一下怎麼了?”
程野也冷下臉。
“你以後天天和陸沉在一起,晚棠什麼都沒有,讓她安心一次不行嗎?”
明明被燒掉父親遺物的人是我。
被逼著和母親斷親的人也是我。
可到了他們嘴裏,受委屈的人卻成了林晚棠。
陸沉終於慌了。
“薑妍,你聽我解釋。”
手機在掌心震動。
裴敘白距離陸家還有二十一分鐘。
我看著陸沉,胸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所以你們拿我和我媽做局,隻是為了哄她開心?”
“陸沉,我們母女的尊嚴,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