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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蕭衍一直說他是被迫才立嫡姐為後。

可行事,卻不盡然。

嫡姐折斷了他贈我的木簪。

“綰綰,這是過去沒錢才不得已雕刻的玩意兒,朕賠你十支金簪。”

“莫要為這種小事與你姐姐爭執。”

我低頭看了眼手中斷成兩節的木簪。

手指最後一次磨蹭著木簪上的名字。

最後,將其丟入火爐之中。

“是啊,不過是個木簪。”

“木的也好,金的也罷,我都不要。”

他開始越來越護著嫡姐。

孕時,我被嫡姐害得險些流產。

他看著我手中的證據,蹙著眉頭。

許久才道:

“宜淑天真良善,不比你心思深沉,潛邸裏你用的那些肮臟手段,就不要再使在她身上了。”

肮臟手段......

我怔愣在原地。

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生珩兒時,我難產一日一夜,險些喪命。

直到第三日,他才匆匆趕來。

“宜淑突發頭疾,實在難受得緊。”

“她身子弱,隻有我陪著,她才睡得安穩。”

我躺在床榻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床帷。

不知從何時起,我與他之間,已經無話可說。

可他卻氣我與他無話可說。

好沒道理。

“你何故如此生氣!”

“你雖是難產,命懸一線。”

“可朕又不是太醫,守在你身邊除了礙事,什麼也幫不了你!”

“朕已經將太醫院的太醫召了過來,你卻永不滿足。”

“將朕拘在這裏,又能做什麼呢?”

我想起大婚之日,我中毒昏迷時。

他不吃不喝,拿著毒藥守著我的床榻。

生怕黃泉路上慢了我半截。

不過幾年過去。

等我再次命懸一線,他卻在嫡姐床榻擁人入懷。

我閉上雙眼。

發現,如今我不僅不願與他多說。

就是連看,我也不願再看他一眼。

他愈發怒了。

“這十幾年來,朕竟是錯看了你。”

說罷,拂袖離去。

好在,他錯看的並不徹底。

沒料到我居然會毒死他們。

一份棗泥酥,送走了兩個賤人。

我拒了婚,其實父親並未多生氣。

對於我的婚事,父親本就在永寧侯府次子與蕭衍之間搖擺。

畢竟棋子的作用,是利益最大化。

蕭衍是皇子,自是不必多說。

永寧侯手握京畿兵權,正是奪嫡各方都想拉攏的對象,父親若能與永寧侯結親,便能為薑家再添一道保障。

次子裴澈自幼體弱,病病歪歪活了二十年。

是裴老太太的命根子。

若能嫁給他衝喜,則於裴府有恩。

可若裴澈死的太早,我在永寧侯終是沒有什麼份量。

是以,父親一直還在思量中。

我跪在父親麵前。

“父親,我願嫁裴澈。”

他有些詫異。

“他半條命在鬼門關,說不定你嫁過去就守寡。”

我早已備好說辭。

“女兒若嫁蕭衍,他若能奪嫡成功自然是好,可若失敗,薑府便什麼都得不到。”

“可若女兒嫁給裴澈就不一樣了。”

“永寧侯府手握兵權,又持身中立,無論哪位皇子登基,對他都無影響。”

“若裴澈活的久,咱們家利益便更大;若他早逝,有著這份恩情,我們也差不到哪裏去。”

在父親麵前說情情愛愛皆無用,隻有最本質的利益才能打動他。

父親低下頭,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

我暗自鬆了口氣。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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