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寧侯府很快就操辦起來我與裴澈的婚事。
冬日的夜雨不大,卻徹骨的寒。
蕭衍不請自來。
他站在房中,任由發絲上的雨水凝結成冰。
見到到我,他快步上前。
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膀,慌張問道:
“綰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是薑伯父逼著你嫁的嗎?”
“今日想了幾個法子退婚,我們可以商議一下!”
我後退半步與他拉開距離。
冷冷道:
“不必了。”
“是我向父親求來的。”
蕭衍瞬間怔愣在原地。
臉色煞白,險些沒有站穩。
“怎......怎麼會?”
“我們多年情分,你怎能一朝改變?”
前世此時,正是他與我情濃之時。
自然無法接受。
是啊,前世十幾年的患難與共,怎能一朝改變呢?
何嘗他想不明白。
當初的我也是。
我垂下眼簾。
“我厭倦你了,沒有緣由。”
或許這句話太重太重,壓得蕭衍許久未能說出聲來。
房間裏,靜得嚇人。
隻聽見雨打窗沿的聲音。
再開口時,他聲音喑啞。
眼眶通紅。
“你......不要我了嗎......”
我抬眸望向他。
不由得怔愣在原地。
珩兒與他實在太像太像。
珩兒走時,也是這樣一個冬日的雨夜。
我被迫強闖中宮搶太醫時,是蕭衍親自將我趕了出來。
那一刻,我不計較嫡姐奪了我的皇後之位。
我不計較蕭衍親自毀了我們的諾言。
我跪在地上,不停叩首祈求。
任由雨水浸濕我的衣衫。
徹骨的冷。
“我求求你,安排太醫為珩兒醫治吧!”
“太醫院這麼多太醫,也不必全部都守在這裏,隻需要一位就好!”
“珩兒真的不行了,他畢竟也是你的孩子!”
蕭衍站在簷下,眼底除了涼薄還有鄙夷。
“薑綰,你親姐姐孕吐難受,你不僅不關心,居然還以孩子爭寵。”
“若不是宜淑受了委屈還替你藏著掖著被我查了出來,不知我還要受你蒙蔽多久!”
“薑綰,現在的你,讓朕惡心。”
蕭衍走時,雨下得更大了些。
小桃拿著傘問道:
“小姐,可要將傘送過去?”
蕭衍走得極慢,仿佛每一步都千金重,搖搖欲墜。
我看著他的背影,雨水漸漸浸入他的衣衫,仿佛每一滴都要將他壓垮。
“不必了。”
“這樣的雨,也該他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