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裏的空氣徹底降至冰點。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謝弦歌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指著我,手指微微發抖。
“媽,他簡直不可理喻。”
“這種人留在宴會廳,隻會臟了大家的眼睛。”
謝容華眼中的怒火已經無法掩飾。
她作為滬城最頂尖的存在,還從未被人如此當眾挑釁過。
“好,很好。”
謝容華連連點頭,聲音冷得刺骨。
“既然你執意找死,謝家成全你。”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
“給雷破陣打電話。”
“讓她帶人過來,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小子處理幹淨。”
聽到“雷破陣”這個名字,台下的名流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雷破陣。
滬城地下世界最恐怖的女煞星。
傳聞她手底下養著一批亡命之徒,專門替那些頂級財閥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情。
手段極其殘忍,做事從來不留痕跡。
隻要她出麵,這個人就等於在滬城徹底蒸發了。
沈清和輕輕拉了拉謝容華的袖口。
“容華,叫雷老大是不是太過了。”
“他終究隻是個年輕人,嚇唬嚇唬就算了,別鬧出人命。”
他微微蹙著眉,眼底全是於心不忍。
謝容華反手握住他的手。
“清和,你就是太心軟了。”
“這種毒瘤,不斬草除根,以後還會出來咬人。”
“你別管了,交給我處理。”
謝弦歌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位先生,我媽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等雷老大來了,你就算跪下來求我爸,也沒用了。”
我看著他們這副勝券在握的嘴臉。
隻覺得無比滑稽。
“是嗎。”
我拉過旁邊的一把高腳椅,徑直坐了下來。
“那我倒要看看,她雷破陣今天敢不敢動我一根指頭。”
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這男的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連雷老大的名字都不怕,估計是個外地來的土包子。”
“等會兒看他怎麼哭著喊救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後。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沉重的紅木大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兩排穿著黑色勁裝、肌肉虯結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分列兩旁。
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五,脖子上紋著一條青色過肩龍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
她留著利落的短寸,眼神凶狠,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雷破陣。
她一出現,整個大廳的氣壓仿佛都低了幾度。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財閥們,此刻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惹禍上身。
謝容華迎了上去。
“雷老大,麻煩你跑一趟。”
雷破陣敷衍地拱了拱手。
“謝家主客氣了,拿錢辦事。”
“人在哪。”
謝弦歌立刻指向我所在的方向。
“雷老大,就是那個混賬。”
“他不僅辱罵我父母,還要破壞我們謝氏的融資。”
“請您務必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雷破陣順著謝弦歌手指的方向,漫不經心地轉過頭。
她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摩擦的哢哢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滬城鬧事。”
她邁開步子,朝我走來。
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震動。
沈清和用手帕捂著嘴,轉過頭去,似乎不忍直視接下來的血腥場麵。
謝弦歌的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被打斷手腳,像死狗一樣被拖出去。
雷破陣走到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她剛要抬起手,下達動手的命令。
目光卻在觸及我臉龐的那一瞬間,猛地定住了。
她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準備吐出的臟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變成了一聲怪異的咕噥。
她死死地盯著我,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雷老大,還愣著幹什麼。”
謝容華在後麵催促道。
“動手吧,出了事我負責。”
雷破陣沒有理會謝容華。
她雙腿猛地一軟。
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個掌管著滬城半壁地下江山、令人聞風喪膽的女煞星。
“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度的敬畏和恐懼。
“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