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和我媽通過雜誌征友成了筆友。
兩人見麵後,私定終身,我媽火速準備上門提親。
可就在爺爺奶奶知道我媽是滬城謝家的獨女後,
從小偏心雙胞胎小叔的他們竟聯係了人販子,把我爸賣進山裏。
小叔模仿我爸的筆跡,讀他們的信件,冒充我爸入贅謝家。
小叔為了斬草除根,竟將剛出生的我偷出調包,扔給買下我爸的女買主。
我爸在山裏忍受女買主的毒打,為了護著我,積勞成疾沒幾年就撒手人寰。
十歲那年,我拚死打暈酒醉的女買主,沒日沒夜地逃出深山。
我在城裏討食,跟流浪漢打架,風餐露宿。
而小叔的兒子,從小被捧在手心,繼承了整個謝家。
後來,我被地下財閥的掌權人收作義子,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
她死後,我接手了她的帝國,成了整個滬城的地下之王。
直到一年一度的金融峰會上,小叔的兒子站上台,笑容款款:
“謝氏誠招合夥人,今晚簽下意向書的,就是謝家永遠的朋友。”
所有人都知道謝氏近來資金緊張,急需融資,
但作為滬城老牌豪門,台下無數財閥趨之若鶩,紛紛準備舉牌。
在一片阿諛奉承中,我拾階而上,平靜開口:
“從現在起,誰敢接他的盤。”
“我讓他在滬城消失。”
......
我的聲音不大。
但透過宴會廳的擴音設備,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大廳裏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像看怪物一樣轉頭看向我。
謝弦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拿著麥克風,微微偏了偏頭。
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惱怒,隻有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對我們謝氏有什麼誤解嗎。”
“如果是我們的招待有哪裏不周,我向你道歉。”
“但今晚是謝氏的融資峰會,還請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定性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搗亂者。
台下的名流們立刻心領神會,紛紛出言附和。
“哪裏來的野小子,敢在謝家的地盤上撒野。”
“保安呢,還不快把他趕出去,別驚擾了謝少爺。”
“這種人估計是想錢想瘋了,跑來這裏嘩眾取寵。”
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迅速從四周湧上過來,將我團團圍住。
帶頭的女保安隊長手裏拿著對講機,臉色陰沉。
“這位先生,請你出示一下邀請函。”
“如果沒有,就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們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看那些保安。
目光直直地盯著台上的謝弦歌。
“邀請函?”
我理了理袖口。
“我站在這裏,就是滬城最大的規矩。”
女保安隊長冷笑了一聲。
“看來是個精神有問題的。”
“動手,把他拖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謝弦歌在台上輕輕歎了口氣。
“等一下。”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是一陣春風。
“別弄傷了他。”
“我看他穿得這麼單薄,估計也是個可憐人。”
“王隊長,你讓人帶他去後廚吃點東西,再給他拿幾百塊錢打車費吧。”
“我爸常教導我,男孩子在外麵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全場立刻響起一片讚歎聲。
“謝少爺真是溫潤心善。”
“謝先生教導有方,這才是真正的世家公子。”
“這野小子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遇到謝少爺這麼善良的人。”
那些讚美聲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軟刀子,精準地在大廳裏回蕩。
我看著謝弦歌那張虛偽至極的臉。
胃裏一陣翻滾。
善良。
二十年前,他那個好父親沈清和,就是用這種偽善的麵具,騙過了所有人。
把我爸推進了那個暗無天日的萬丈深淵。
“謝少爺的打車費,還是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說了,今晚謝氏的盤,誰也接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