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光劍影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縮在大殿中央,哭得打嗝。
“嗚嗚嗚......我不是刺客......”
姚妃扶著太後,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快意。
“你還敢狡辯!意圖謀害太後,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疊信件,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僅是你,你那偽善的父親也脫不了幹係!”
“這是大理寺卿貪贓枉法、私通外敵的罪證!”
“你若乖乖受死,本宮還能求太後留你父親全屍。”
我愣住了。
眼淚掛在睫毛上,忘記了落下。
我爹?
那個連一根蔥都要自己掏錢買的一代清流。
那個每天晚上點著蠟燭教我背兵法的老頭。
貪贓枉法?
私通外敵?
我心裏的恐懼瞬間被一股無名火取代。
我停止了哭泣。
伸手撿起地上的信件。
信封上的字跡確實很像我爹的。
但我隻看了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你撒謊。”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爹寫字,習慣在最後一捺上頓一下。”
“這上麵的字,全是順鋒收筆。”
我把信紙抽出來,舉在半空。
“還有這紙。”
“這是宮中特供的澄心堂紙,民間根本買不到。”
“我爹連宣紙都舍不得用,怎麼可能用這種紙寫通敵信?”
姚妃的臉色猛地一變。
她顯然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傻大黑粗的村婦。
竟然能一眼看出破綻。
“一派胡言!”
姚妃厲聲打斷我,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死到臨頭還敢攀咬!”
“禁衛軍聽令!此女冥頑不靈,就地格殺!”
禁衛軍的長槍齊刷刷地朝我刺來。
我看著那些鋒利的槍尖。
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徹底爆發了。
“嗚嗚嗚......你們不講理!”
我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猛地站起身。
我不躲不閃。
雙手直接抓住了刺過來的兩杆長槍。
用力一撅。
“哢嚓!”
精鋼打造的槍杆,像麻花一樣被我折斷。
禁衛軍們愣住了。
趁著他們發愣的功夫。
我大步走到大殿中央那個用來取暖的青銅大鼎前。
那鼎足足有數百斤重,平日裏需要八個壯漢才能抬動。
我蹲下身,雙手抱住鼎足。
“起!”
在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中。
我把青銅大鼎舉過了頭頂。
“你們欺負我爹......你們都是壞人!”
我哭著,用盡全身力氣。
將手裏的大鼎,狠狠地砸向了姚妃身後的那麵牆。
“轟隆——!”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麵雕龍畫鳳的牆壁,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磚石橫飛,塵土飛揚。
大殿裏尖叫聲連成一片。
等塵土散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牆壁坍塌後,露出了一個隱秘的夾層。
夾層裏,赫然掛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
旁邊還放著一枚偽造的傳國玉璽。
全場死寂。
連太後的慘叫聲都停了。
私藏龍袍,偽造玉璽。
這是真正的謀逆大罪!
姚妃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這牆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抹著眼淚,看著那個夾層。
腦子裏突然閃過我爹教過的兵法。
暗度陳倉,借刀殺人。
這牆是太後宮裏的,姚妃是太後的人。
可是,這龍袍的尺寸,看起來怎麼那麼像皇上的?
就在這時。
大殿外傳來一聲極其平靜,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朕也想知道,太後的牆裏,怎麼會有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