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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前夜，未婚妻顧知晚死了。

警方說，她的車衝破護欄墜入江中，隻找到一塊染血的腕表。

顧家人把罪都推給我。

“要不是給你買婚戒，知晚怎麼會出事？”

“你就是掃把星，克死爹媽還不夠，又克死未婚妻！”

顧知晚的學弟葉崢哭著播放她最後一條錄音：

“別為我殉情，好好活著。”

我抱著腕表，在靈堂守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我喝下百草枯，換上她最喜歡的白西裝，獨自去了江邊。

“知晚，我來娶你了。”

我剛翻過護欄，橋下驟然爆發出歡呼。

葉崢拍著手衝到我麵前，笑得眼淚直流：

“我贏了！我就知道他會來！”

“顧知晚，他真信了，真要跳江陪你！”

人群散開，顧知晚捧著玫瑰走出來。

她的白裙幹淨得刺眼，先看向葉崢，語氣寵溺：

“這下滿意了？以後別再鬧了。”

葉崢攬住她的肩，得意地問：

“那我替你試出他的真心，有沒有功勞？”

“有。”

她笑著點頭，“不是喜歡我挑的婚戒嗎？可以借你戴一周。”

說完，她才把玫瑰遞給我。

“驚不驚喜？”

“阿崢隻是覺得我被你搶走，心裏不平衡。我陪他玩一次，你不會介意吧？”

“現在證明你愛我了，我們回去結婚。”

我終於明白，車禍是假的，錄音是假的，一切都是葉崢為滿足玩心設計的惡作劇。

而顧知晚，親手縱容他把我的命押進了賭局。

腹中劇痛襲來，我搖了搖頭。

“算了。”

“我回不去了。”

*

顧知晚的笑僵了一下。

“什麼叫回不去了？”

腹中的絞痛再次襲來。

我扶住護欄，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就是字麵意思。”

葉崢歪頭看著我。

“不會真生氣了吧？”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愛知晚。”

“結果證明，你愛她愛得要死。”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橋下那群朋友也跟著起哄。

“姐夫別玩不起啊。”

“顧小姐為了這場測試，在江裏泡了半個小時呢。”

“崢哥熬了兩個通宵做方案，你該謝謝他。”

我看向顧知晚。

“你一直躲在橋下？”

“穿著潛水服，安全得很。”

她說得輕描淡寫。

過去三天，顧父哭暈在靈堂，顧母砸碎了我父母留下的遺像。

他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掃把星。

我跪在顧知晚的遺像前，額頭磕出了血。

原來她就在附近的酒店裏，看著靈堂監控，等我什麼時候崩潰。

“我守了你三天。”

顧知晚低頭看見我膝蓋上的血。

“事情已經過去了。”

“回去以後，我讓人給你上藥。”

葉崢突然捂住腳踝。

“知晚，我剛才跑得太急，好像扭到了。”

顧知晚立刻扔下玫瑰，蹲到他麵前。

“能不能走？”

“有點疼。”

“我送你去醫院。”

她扶著葉崢往停車場走。

葉崢回頭衝我眨了眨眼。

他手上戴著那枚婚戒。

“顧知晚。”

她不耐煩地回頭。

“又怎麼了？”

“那枚戒指，是你父親留給女婿的。”

顧知晚掃了一眼。

“借他戴幾天，又不會少塊肉。”

“他替我試出了你的真心，我總得給他點獎勵。”

昨天，顧父也是用戴過這枚戒指的手，扇了我七個耳光。

他罵我克死了他的女兒，不配做顧家的女婿。

現在，葉崢晃了晃手指。

“別這麼小氣嘛。”

“等結婚那天，我親手給你戴上。”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玫瑰。

花刺紮進掌心，血落在白色包裝紙上。

顧知晚皺起眉。

“你能不能別故意糟蹋東西？”

“這是我一大早去花店挑的。”

她記得葉崢喜歡香檳玫瑰。

卻忘了我對玫瑰花粉過敏。

喉頭湧上血腥味。

“顧知晚，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這裏呢？”

葉崢笑出了聲。

“你連護欄都沒邁過去，還死呢？”

顧知晚也笑了。

“別拿死嚇人。”

“婚禮還有三天，你回去冷靜一下。”

她扶著葉崢走向停車場。

所有人都跟了過去。

車門關上前，葉崢探出腦袋。

“你的白西裝挺好看的，明天借我拍照啊。”

車子開走後，我跪倒在護欄邊。

血順著嘴角，滴在白西裝上。

手機響了。

顧知晚發來兩條消息。

【自己打車回去。】

【阿崢腳疼，車裏坐不下。】

置頂聊天裏，還留著她三天前發來的話。

【阿硯，等我回來嫁給你。】

有人跑來扶我。

急救車的聲音從橋下傳來。

醫護人員剪開我的袖口時，顧知晚打來電話。

我用盡力氣按下接聽。

電話裏卻傳來葉崢的笑聲。

“知晚正在給我掛號，你找她有事？”

我張了張嘴，血先湧了出來。

葉崢等了幾秒。

“沈硯，你不會又在裝病吧？”

“剛才沒騙到我們，現在換套路了？”

電話被掛斷。

車門合攏前，有人問我：

“家屬呢？”

我閉上眼睛。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