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陸景深痛快的給了他諒解書。
次日,沈奶奶葬禮。
沈硯填了最後一鍬土,跪下,額頭抵在墓碑前,乞求奶奶原諒。
墓園外忽然傳來吵鬧聲。
“抄襲犯沈硯必須坐牢!”
“霸淩貧困生四年,沈硯你怎麼不去死?”
“沈硯活活氣死自己奶奶,你就該和你奶奶一起去死!”
沈硯驚怒,“你們胡說什麼?”
有人舉起手機,“你都自己簽字承認了,說你大學霸淩陸景深四年,說你的所有學術成果都是陸景深給你做出來的,黑紙白字,你還想抵賴?”
沈硯想起了那份自己沒顧上看的諒解書。
他慌忙拿出手機。
陸景深公開上傳了諒解書掃描件。
那根本不是諒解書,封麵是【關於本人沈硯對陸景深實施校園霸淩及不正當競爭行為的事實陳述】。
他簽了字。
人群朝沈奶奶墓碑蜂擁而至,擠爛了花圈,踩壞了祭品,把沈家人圍在人群中心。
“養出沈硯這種垃圾,一家人都不是好貨色。”
“你們一家人幹脆撞死在墓園得了,生的惡臭血脈繁衍下去禍害別人。”
沈父剛失去母親,心臟不好,捂著胸口倒了下去,大口大口喘著氣。
沈母被人擠倒,穿著高跟鞋的腳高高腫起。
沈硯心都要碎了。
他報了警,舉起手機對著所有人拍照,嘶吼。
“要是我家人出事,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他神情癲狂,揮舞著切祭品的刀,周圍人怕他真的瘋了,四散哄逃。
等沈硯把母親送回家,給父親辦理住院手續,已經是深夜。
他疲憊躺在醫院走廊陪護床上刷手機。
輿論不是一邊倒,也有不少他的老同學自發組織給他發聲,他的導師也錄了視頻,公開支持沈硯。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蘇晚棠拎著補品,先去看了沈父。
沈父拉著蘇晚棠的手,眼圈通紅,“棠棠,你要幫我們沈硯說話啊。你們是一起長大的,你知道沈硯的人品,他怎麼可能幹出霸淩和剽竊的事情?”
蘇晚棠沉默片刻,開口。
“沈伯父,今天的網上有些輿論,說沈硯是無辜的,一切都是陸景深的算計。”
“這些輿論對陸景深影響很不好。”
“我來看您,是希望您能說服沈硯,公開露麵,承認這四年他做的惡行,堵住那些說陸景深造謠的人的嘴。”
沈硯壓著怒火。
“滾。”
蘇晚棠很平靜。
她說,“沈硯,我們青梅竹馬十八年,你是我認定要相伴一生的人,隻要你最後幫一次陸景深,下個月畢業,我們就立刻結婚。”
她補充,“這也是沈奶奶最後的心願。”
沈硯心如刀絞。
她看著蘇晚棠認真的臉,聽著她權衡利弊的口吻,心沉向無底深淵。
他蒼涼笑笑。
“好,我會發視頻澄清的,你回去等著。”
蘇晚棠走了,沈父硬撐著身體做起來,擔憂看著兒子。
“你真的要發視頻?這樣你名聲就完了!我知道你喜歡蘇晚棠,但你不能為了他失去自己的底線!”
沈硯開口。
“我說了我會發視頻澄清,但我沒答應蘇晚棠,是替陸景深澄清。”
“對了爸,我拿到美國大學研究生的offer了,我們家這幾年產業幾乎都在國外,要不是為了奶奶,你和我媽早就移民了。”
“現在奶奶不在了,我們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