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之前,沈硯去了學校一趟。
收拾東西,和真心的朋友告別,以及準備澄清視頻需要的資料。
操場正在舉辦畢業生歡送儀式。
陸景深和蘇晚棠作為院係優秀畢業生,以及唯二拿下保研名額的人,上台講話。
陸景深白襯衫,領口別了一枚銀色領針。
和沈硯藏在抽屜深處的一模一樣。
沈硯想起蘇晚棠送他胸針時,認真的說是專門給他獨家定製,她親手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
原來他從不是獨一無二。
沈硯頭也不回向實驗樓走,卻被陸景深的話拽住腳步。
“還有一個特別的人,我想單獨感謝。”
“是蘇晚棠。”
“大學四年,我窮,自卑,被孤立,是你無數次拉我出深淵。”
“從你幫我補習,幫我爭取勤工儉學名額,在我家人住院時幫我墊付醫藥費,在我以為自己保研無望時幫我想盡一切辦法。”
“如果沒有你,就沒有站在這裏的陸景深。”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沈硯站住。
他想起昨天蘇晚棠笑盈盈承諾——“你是我認定相伴一生的人”。
然後,他聽見蘇晚棠說。
“我願意。”
沈硯繼續向前走。
在實驗室門前,他愣住。
電腦被人砸壞了,資料都泡在水裏,工位被人潑了紅油漆,猙獰寫著“霸淩犯”。
奶奶留給他的東西,一個水晶擺台,也別砸碎在地上。
沈硯衝過去撿起,狼狽無措的跪在一地狼藉中,掉著淚想要複原水晶擺台。
有人從後麵揪住了他頭發,拖著他朝外走。
“你還有臉回學校?要不是陸景深曝光,我們都不知道你是這種人麵獸心的垃圾!”
“畢業生慶典還沒結束,你去當眾給陸景深道歉!”
沈硯隻來得及把擺台摟在懷裏,被人拖著朝操場走。
他的背被蹭破了,疼的幾乎要昏厥。
周圍人來人往,都對他指指點點,甚至對他扔石頭吐口水。
沈硯額頭被砸破,隔著血,看到蘇晚棠和陸景深並肩走來。
她在他麵前站住,眼神冷漠驕矜。
“昨天不是還當著我爸的麵,說要嫁給我嗎?”沈硯帶著血腥氣開口,嘶啞,“今天這算什麼?”
蘇晚棠很平靜,“算我認清了自己的心。我和陸景深在同一所學校讀研,在一起的話,無論是學業還是事業,都能幫助到彼此。”
“沈硯,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名聲已經臭了,人生已經爛了,我看不到你的未來。”
“人總要對自己負責不是嗎?”
“所以,以後不要打擾我和陸景深的生活,澄清視頻你也不用發了,陸景深會用實力證明一切。”
說完,她甜甜對周圍笑起來。
“好啦,謝謝大家幫我們家陸景深出氣,不過可以啦,我不希望因為我和景深,給大家造成負麵影響。”
周圍人終於偃旗息鼓。
沈硯一瘸一拐離開。
他大病一場,一周後才勉強能下床。
沈父沈母心疼看著瘦了一圈的兒子。
“移民手續辦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離開。你還有什麼心願嗎?”
沈硯開口,“爸,我們家是做監控的,全市的監控數據在我們底層數據庫都有備份,對吧?”
“我需要一些監控資料,在我們離開後,和我的澄清視頻一起發布。”
安排好一切,沈硯登上了飛機。
起飛前,蘇晚棠發來微信。
【今晚聚餐,一定要來。我們就算沒做成情侶,我也不想失去你這個最好的朋友。】
看完這行字,沈硯注銷了自己手機號和所有社交賬號。
他要離蘇晚棠陸景深這攤爛泥遠遠的,他有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