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怎麼了?”
謝玦凝眉,把那礙眼的綠葉摘下狠狠揉碎:“世子妃,已經去京兆府了?”
鐵心:“呃,世子,是的。”方才在路上,世子不是看到京兆府的馬車了麼。
謝玦攥緊馬韁繩,丹鳳眸投下一片暗影。
在他雙唇緊抿,準備說什麼時。
一道士兵身影,騎馬而來!
“世子,營地出事了!”
謝玦掀起涼眸,嗓音低沉嗯了聲:“知道了。”
......
咚。
京兆府內堂。
剛被帶到裏間的沈杳杳,讓人強攥著手,壓在了桌案前。
桌前琉璃瓶晃蕩,差點掉去地上。
“若本官沒記錯,沈小姐,已是有夫之婦,居然在京兆府門前,明目張膽勾引本官?”
從身後看著,一襲官袍,整潔不苟,端得一副正人君子姿態。
身前他卻繼續俯身往下壓。
一個應物,突兀的抵在了她腰處。
沈杳杳脖子拉長,雙唇微張。伸手往下,一把反握住!
下一秒,她將那匕首拿了上來。
“就我這張醜臉,怎麼勾引大人?我隻是想和大人,好好說兩句話而已。大人何必如此緊張?”
司徒瀾看著被她搶走的匕首,動作倒是挺快。
沈杳杳從小愛騎馬和男孩打架,雖沒啥金手指,但這天生自帶的靈敏身手,的確不俗。不然昨夜也不會把謝玦眨眼製服在椅上了。
她繼續無阻隔的貼近,他卻退後了。
司徒瀾撣了撣自己的官袍:“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沈杳杳站直身子。
“當然,我不僅知道,大人在找還魂草,更知道它在何處。”
司徒瀾輕笑:“我憑什麼信你?”
沈杳杳單足往前,大膽地邁進了他袍子正中的區域,用他的匕首挑起他的衣帶:“大人若不信,又怎會帶我進來,和我孤男寡女的說話呢?”
原書對這位京兆府尹的描寫不多,知道他一直在找還魂草。
本來還以為是個路人甲,沒想到,竟也長得這麼好看!和她家美人夫君比,也差不了多少。
司徒瀾後退兩步,眉心一蹙,上下打量這個第一次見的女人。
每次和她說話。
總有一種被人當成青樓小倌般戲弄的錯覺。
外人說沈家小姐背著謝世子在外養男人,他對此隻算聽聞。現在看來,果真是個水性楊花的。
他輕蔑一哼。
但良好的品性和教養,讓他能做到貶低,也喜怒不形於色:“我沒記錯,你今日是被押來京兆府談話的吧?”
沈杳杳扯住他的官袍衣帶,往後坐在了椅子上。
司徒瀾被迫一帶,朝著她壓來。
好在他雙手及時按在了椅子扶手上。
及時刹車。
呼吸卻亂了!
一寸薄汗從額前劃至喉頭。
他不想承認,但他今日的確被一個醜女人調戲了。
“兩日後,我會給大人還魂草。但大人,也必須替我做一件事。”
她眼神勾在他身上,忽略那張麻子黑臉,那輕挑的媚人眼眸,也不算當真平平無奇。
司徒瀾下意識別開視線,冷笑,“你在命令本官?”
敢拿二品大員當奴才使的,隻有她了。
沈杳杳將他繼續往下拉,紅唇湊到他耳邊:“幫我......”
“司徒大人!這是發生何事了?”
京兆府尹衛衍趕來時,內室已經恢複安靜,他急忙跪在司徒瀾跟前。
大理寺卿親自上門,怎沒人通知他!
司徒瀾已經整理好了衣服,“今日,是你傳沈家女來府衙的?”
衛衍點頭,兩人雖年齡相當,但司徒瀾卻是他的老師。當年朝中,司徒瀾可是大周首位十五歲奪得狀元之人。
“一個收押的犯人,說他和沈家女有關聯,你就真把人帶來了?”
“大人息怒,我等是從犯人那搜出不少他和沈家女的情詞密信。其中一封,還是事關朝堂機密。是以,我才把人請來......”
機密?
真是機密,哪有那麼容易被搜出來?這麼明顯的挖坑。
難怪她來府衙後,直接開門見山。
雖然水性楊花,惹人厭惡。但不算是個蠢人。
“把那姓喬的,送去我那。”
既答應了幫她處置,那自然是要他親自出馬了。
衛衍一愣,隨後又道,“哦對了大人,還魂草的事,我會盡快幫大人尋得......”
“不用了。”司徒瀾清冷眸子映出那張小醜臉,“有人會幫我。”
沈杳杳一沒被審,二沒被押,大搖大擺被請出了京兆府。
若非用原主的名聲辦事,才能最不讓人懷疑。
她方才也不會賣力的去勾引人了。
喬敘白被關在府衙,是不可能那麼快就有新招,肯定有人在背後搞鬼。
聽說這位京兆府衛大人的審訊手段最是狠辣,師承大理寺卿司徒瀾。
他出手,肯定能查出更深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喬敘白出現挑撥她和謝玦的關係。再到她和謝玦雙雙半年後殞命,以及謝家倒台......沒那麼簡單。
可惜,沒看完原書,現在腦子裏能用的實在不多!
“世子妃,您出來了!”蘭香跑來。
“嗯嗯。我記得前麵那家點心鋪的東西,娘喜歡吃,回府前,我們去買點。”
蘭香欲言又止:“世子妃,今日府中無人。”
她這才知道是傅靈兒帶著沈家人去上香踏青了,按照以往,沈夫人是要在寺廟住一晚的。
這麼巧,前腳京兆府這邊有人給她挖坑,另一邊,沈家人都出京了?
“她去她的,我買我的。走。”
沈杳杳剛要去點心鋪。
後方出京馬車上的沈時璟,坐直了身子。
“杳杳?”
眼中剛生出亮色,轉瞬又變冷淡。
再看去她去的那點心鋪,他呼吸一重。
又是去給喬敘白買東西?
上次她就是在娘生辰那日,在這鋪子包下了所有點心,隻給那野男人。娘生辰時隻想吃一塊兒芙蓉酥也沒有!
這些就不說了,他顧念親情,這段時日不下一次送東西給她,卻被都沈杳杳當垃圾一樣,丟回在了府門口。
她就這麼沒良心?
“三表哥,你在看誰啊?”坐在沈時璟身側的傅靈兒看來。
沈時璟落下簾子,“沒什麼。”話是這樣說,但他還是止不住朝窗外看兩眼。
似是忍不住了,他準備下車去質問一番。
傅靈兒突然呼痛一聲。他轉過身,見她捂住手臂,淚水都疼出來了。
“表妹,你怎麼了?”
碧藕在旁說:“三公子,您有所不知,這是表小姐的老毛病了,天一冷就犯。”
看著傅靈兒疼得泛白的唇,沈時璟到底還是收回了動作。
“我先帶你去找大夫。”
馬車遠去,沈杳杳捧著芙蓉酥走出來,看了眼暗下的天色。
想了想,還是明日娘回來了再去太傅府。
先回世子府吧。
“對了,世子從營地回來了嗎?”
蘭香正想說這件事呢,臉色有點蒼白。
世子他已經......
就在這時,街道拐角,沈杳杳突然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