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女子的東西吧!”
和她平日裏所用的簪子,有七八分像!一看就不會是男人的。
沈杳杳再看一眼這木匣,木匣不精致,很普通,卻被放在書架最隱蔽的位置。
書架上的書冊都有灰,唯獨這木匣上幹幹淨淨。
沒有一點灰塵。
可見是被主人時常觸碰的,很是在意。
沈杳杳眼神從茫然到清明,再到震驚!她一拍大腿。
莫非,是他心上人的?
若非是沒有心上人,他怎會進行一半就離開?
謝玦!竟早已有自己的心上人了!!
沈杳杳扶額:完犢子,這下真完犢子了。
本來他就討厭死了自己,今夜她都,,了,他也不接受,還強迫拉開保持距離。
這下又整出個心有所屬。
沈杳杳扶著酸脹的腰,捶胸頓足!
她頂著這張醜臉,拿什麼爭,拿什麼搶!
......
一夜未睡好的沈杳杳,次日起來,頂著一雙憔悴熊貓眼。
讓她這張醜臉,更雪上加霜。
“世子妃,昨夜是和世子睡的不好嗎?”蘭香正在收拾床上的被褥。
她是剛一大清早,從世子府過來伺候沈杳杳的。
沈杳杳撐著下巴,看著銅鏡裏憔悴的自己,突然問:“蘭香,你說,怎樣才能收獲一個男人的芳心?”
以前她也沒追過男人。還是個,很可能有心上人的。
蘭香聽到這,差點啪嘰一聲坐在了地上!
“世子妃,您不會還對喬公子有......”
沈杳杳抬手打住,“少提那晦氣玩意兒!我是說世子......”
“世子?”蘭香先是驚訝,“世子妃,您當真願意和世子好好過日子?”
轉而她又皺眉。
“雖然世子妃如此想是好事,但有些事,奴婢也得提醒您。這段時間和世子妃和世子的關係實在......”慘不忍睹那幾個字,她實在不敢說,又道,“世子性子一向冷淡,最是厭惡對他主動自薦枕席之人。”
以前有個徐家姑娘,追求世子許久,世子從未正眼看過。一次差點被徐家下藥設計,他直接收集罪名上報,全家流放北夷!
什麼?不早說!
早知道昨夜就忍忍了......
“哎,算了,你去幫我打探一下,謝玦平日裏的喜好。還有,再買幾本書!我要惡補......”
謝玦來菩提院吃早膳的時候,沈杳杳已梳洗好,乖巧坐在齊雲郡主身側。
他今日穿著一身隨意的公子雪色錦袍,襯得他冷白肌膚,更如謫仙,一塵不染。
看來昨夜的衣服全部換下了,連裏衣內襯都換了。
這是多嫌棄被她碰過?
雖是尋常公子衣袍,但他本身就寬肩傲骨,身量又高大,這樣冷著臉出現,再謫仙姿容,氣勢也不是唬人的。
沈杳杳有些害怕,在他落座的時候,朝旁移了兩個位置。
她今日可得乖一點,不能再在他雷點上蹦躂了。
謝玦冷眸一動,而後繼續落座。
齊雲郡主在旁笑問:“昨夜,睡得怎樣?”
沈杳杳連忙道:“回母親,我們睡得很好。昨夜世子事多勞累,便先行睡了。”
言外之意,他們什麼也沒發生。
謝玦突然凝眉,微眯起的眼倏地盯緊了沈杳杳。
沈杳杳突然被他瞪了眼,趕緊坐好,一臉討好。
瞧,她可沒有亂傳昨夜的事啊!這不在解釋著嘛!你可別把我也送去北夷......
不過昨夜,她也的確不好,謝玦對這門婚事,從來都是例行公事的態度,對她也算得上是相敬如賓,百般隱忍。倒是她竟想一鼓作氣,趁虛而入,強霸美男!該她被人嫌!
啪。
謝玦放下碗筷,聲音有點悶,“母親,我先去營地了。”
他說完很快走了。
沈杳杳習慣了謝玦的冷淡,沒什麼反應。
倒是旁邊的齊雲郡主,和如意姑姑對視了眼,小聲道:“昨夜,世子沒有和世子妃共宿嗎?”
如意姑姑低聲說:“郡主,一開始是宿了的。隻是後來世子離開了,不過世子走後,叫了三次水,我去檢查了世子換下的衣物,那可真是......”壯觀又驚駭。
總之,世子妃今後是有福咯。
那就對了呀。
昨夜她準備的藥量,並沒那麼足,能叫三次水,肯定不全是藥效的原因。
那又為何?
齊雲郡主再看去外麵謝玦冷漠離去的背影,略略皺眉。
莫非一直以來,都是她想多了。玦兒對…沒那心思。
若真是如此,那強扭的瓜,的確是甜不了咯。
“杳杳啊,再在這多住幾日?”
“不了母親,我打算今日回沈家看看。”
原主也真不是個人,出嫁這麼久,就因一個窮男,不僅和夫君不和,甚至都沒回門過。
齊雲郡主想想也點頭:“也好,那我待會兒,讓人多送去回門禮去太傅府。”
用完早膳,沈杳杳便準備收拾一番,回沈家。
可是剛準備出菩提院,一個奴才麵色蒼白,急匆匆地朝著她這邊跑來!
“世子妃,不好了!京兆府的人來了!”
沈杳杳皺眉看著傳消息的人,原劇情裏可沒這出。
“可知為何?”
“聽說,是關於昨日被押去京兆府一個白麵書生的案子,這才傳世子妃去一趟。”
喬敘白?就知他不死心。
“好,此事先不要告訴郡主。”沈杳杳道。免得讓母親擔心。
奴才點頭,心裏卻很急。
雖說是傳世子妃去,但看京兆府的那個氣勢,其實就是押解!
自打這位新的京兆府尹上任後,不管權貴還是百姓,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若真是想來找世子妃麻煩,這次當真有點棘手!
於此時,另一邊的謝玦,也準備出門。
“世子,當真今日要出發去邊塞嗎?”鐵心也不想多嘴問一句,隻是他怕世子一會兒又改主意,來來回回的,全營的弟兄們可都在折騰。
“嗯。”謝玦冷冷作答。
“這些都是世子要喜歡的,待會兒快送過去吧......”
不遠處的回廊上,幾個丫鬟手裏端著東西,在那低語什麼。
迎麵撞上謝玦,丫鬟們趕緊見禮。
“世子。”
謝玦瞥了眼那些點心,竟都是他平日裏喜歡的口味,他冷淡的丹鳳眸裏劃過異色。
“誰準備的。”
侯府裏四處是牛鬼蛇神,誰都隻想,怎樣在他身上多分一杯羹。自打母親生了謝憐重病後,就從未有人給他準備這些了。
其中一個丫鬟說:“回世子的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