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意姑姑他們在外麵看著呢,世子別動。”
他冷眸過了一眼屋外,看到那邊隱隱閃過的如意姑姑幾人。心中了然,再看沈杳杳的眼中,生出幾分暗冷光芒!
一股被人百般利用的羞辱感,從謝玦本就如死湖般的心底裏,油然而生!
他冷笑,“為了他,你可真是無所不用極其!”那冷漠的語調裏,悶悶的,好似多了一層另外的東西。
以前她隻是言辭激烈了些,在府中脾氣大了點,又愛玩火了點!
可今夜......竟!為了旁人,犧牲至此!
她到底知不知道......!
沈杳杳以為謝玦說的是這個‘她’,順著他的話點頭,“那當然了!”
郡主身子這樣不好,還這樣不放心他們的事。雖然她這般,是為了苟住她狗命不假......但也是想讓她安心呀。
謝玦怒極反笑。
答得這麼幹脆!!
“放開。”他低斥!
“不要!世子,就配合我這一次,好不好?”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將唇湊到了他的鼻息下......因兩人之間巨大的體型差,她還得踮腳。
原主雖然臉醜又黑,但身上的肌膚,卻是白皙又水靈,那白玉般的手臂,如菟絲草般纏著謝玦......身子貼著他臂膀,吐氣如蘭。
“世子,我知道,我們的婚事並非你情我願,但也不要讓長輩寒了心呐。”
謝玦:“......”
明明她都在順著他說,怎麼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管了。
這男人脾氣臭,再拖,他就真要離京了!
今夜必須留下個中。
等有了夫妻之實,和離就得另說了!
何況,她之前就發現了,今夜晚膳時,郡主命人端來的湯,似有些古怪。
何不將計就計。
原本謝玦方才離開她都放棄了,但這可是他自己回來的,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果真,下一刻,謝玦的身子開始發燙,腦子也有點不清醒。
身子持續僵硬。
恰好他撐住門板時,抬眼間看到沈杳杳摸下巴打量他時,眼底頃刻間劃過的滿足弧度。
是她給他下藥了?
半月前,沈太傅就曾讓沈杳杳和自己圓房,那時沈杳杳卻抵死不肯。
這是又被家人脅迫了她什麼?她才想和他發生關係?
難怪了......白日便聽說喬敘白被人關進衙門的事。
當時還有人傳,是沈杳杳關進去的。怎麼可能。
這一日下來,她先是求他去侯府,又是人前維護他,還乖順懂禮。所以,全是為了這一出!
謝玦臉色極其暗沉......
沈杳杳不知從哪拿來根繩子,趁著謝玦逐漸不清醒時,將他雙臂掰開,硬生生把他捆在了椅子上。
半敞的衣襟下,繩子在他身上捆得恰到好處,結實緊致的肌理若隱若現,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那隨著他的呼吸而暴起的馥下青筋......
謝玦既覺得屈辱又憎恨,氣憤地別開頭。像是真被氣得很了,眼圈都猩紅一片,細長眼尾勾著濕紅的光,羞憤極了。
“沈杳杳,你敢碰我試試——”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滾燙。
在謝玦震驚的目光中,她一把扯開了他的腰帶。
本就是血氣方剛,未曾開苞的。現在完全綻放。
沈杳杳俯身笑了笑,很滿意......她吹滅了蠟燭後,在漆黑的氛圍中,醜臉上的紅唇微揚時,也算是搖曳生花,“世子,你我是夫妻,再說你也不虧的。”
“況且,世子說著不許,卻又這麼的誠實?”
她圈著他的脖子伏身坐下。
空氣裏的氣息,在窗外雨絲裏刹那變得濛汝。
感覺到了什麼,謝玦喉頭的音調,突然變得嘶啞發澀。
“滾出去!”他低吼。
外麵聽到屋內桌案瓷瓶倒塌動靜的鐵心!本以為是屋裏出事了,才想進來看看。
突然聽到世子這變調的嘶啞冷語。
他身子一抖,趕緊從門口滾了!
屋外,藏在廊下的如意姑姑,看著窗內椅上被簾子包裹著的兩人,和身邊人對視。
單看那簾子起伏也知是怎樣的幾烈。
夜風加劇。
沈杳杳抓著椅子扶手的力道收緊,身子猛地一顫。疼得眼淚花兒都出來了......
若非是想留下他,她也不至於想出這樣的法子。
沈杳杳想著自己隻是為了活,不由有些委屈,眼角溢出一滴淚。
之前有猜到他很強,沒想到這麼強。這才剛,,
沈杳杳的淚水順著椅背上兩人緊貼纏饒的肌膚往下滴落,啪嗒一聲落在謝玦熾滾緊繃的腰腹正中。
他抬頭,才看到她眼中的委屈難受。
她哭了。
果真是不願的。
他眼底被涼寒覆蓋,一個抬手間大掌已托起她的小身子。
被迫拽離摔在地上的那一刹滯空感,讓沈杳杳許久才回神。抬頭隻見他攏上外袍,身形晃動,也匆忙離去的身影。和那為了保持清醒,掌心裏被攥滿的血糊糊!
靠!
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常年上陣殺敵的人,就是不一樣,這謝玦意誌力是有多強啊?這都能忍得住,還生生把繩子給崩斷了?
但即便隻是個開始,沈杳杳的腿也有些晃蕩。
她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書架。
一個藏在書架角落的木匣,被摔在地上。
沈杳杳扶著腰往後看。
木匣被摔開,撞出了裏麵的不少東西。
那些,好像是謝玦的舊物。
有發黴的糖果子,有一隻用野草編的陳舊蚱蜢。
還有一支,缺了一角的玉簪。
沈杳杳上前,撿起那簪子,在手中打量。
她看著,似是覺得有點眼熟,困惑混沌的眼中,浮出一絲驚異,心中一動。
“這簪子,怎麼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