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殿內一片嘩然。
皇後身邊的掌事姑姑走上前,拆開第一個香囊。
裏麵裝的,正是那張浣衣局宮女的庚帖。
“娘娘,顧二小姐說的一字不差。”
姑姑恭敬回稟。
“這浣衣局的宮女確有嚴重咳疾,太醫說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蕭璟蘅撫掌大笑。
“好!”
“阿卿果然是得道高人,連這等細枝末節都能算得絲毫不差。”
顧晚卿羞澀低頭。
“殿下謬讚,不過是順應天道罷了。”
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算得準?
不過是翠兒在裝庚帖時,悄悄記下了那三張紙的折疊形狀罷了。
她這番裝神弄鬼,唬得住別人,唬不住我。
緊接著,顧晚卿摸向第二個香囊。
這一次,她閉眼的時間更短。
“第二卦。”
“八字缺木,火旺刑金。”
“此人生來殘缺,行動不便,且一生勞碌,無兒無女。”
掌事姑姑再次拆開。
正是司苑局老太監的庚帖。
“全中。”
皇後的神色終於變了。
她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
“真是神乎其技。”
“晚卿,你果真有大才。”
接連兩次測中,顧晚卿的聲望在鳳儀殿內達到了頂點。
周圍的宮女太監看她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活菩薩。
蕭璟蘅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沈昭瑤,你現在若是跪下認錯,主動退婚,孤還能保全你的顏麵。”
“等阿卿批出你那不堪的命格,沈家百年清譽便全毀了。”
我看著他。
“殿下急什麼。”
“還有兩個香囊沒批呢。”
我頓了頓。
“萬一,我的命格貴不可言呢?”
蕭璟蘅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貴不可言?”
“你那煞氣都快衝破京城的城牆了,還敢大言不慚!”
顧晚卿假裝沒聽見我們的爭執。
她的手,終於摸向了第三個香囊。
這一次,她的手指在香囊底部停頓了一下。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指腹滑過了那根斷裂的金線。
她摸到標記了。
顧晚卿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兩下。
那是極度興奮的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
“這第三卦......”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會這樣?”
蕭璟蘅立刻上前扶住她。
“阿卿,怎麼了?可是傷了神?”
顧晚卿死死盯著那隻香囊,連聲音都在發抖。
“殿下,這卦象......”
“大凶!”
皇後猛地站起身。
“說清楚!”
顧晚卿撲通一聲跪下,眼淚奪眶而出。
“娘娘恕罪,晚卿不敢說!”
“這命格太凶險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欲言又止。
“此命局,乃是百年難遇的......天煞孤星。”
殿內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晚卿顫抖著指向那隻香囊。
“主命逢空亡,鳳星有缺,生來克父克夫。”
“若強行配婚,必會禍及夫家。”
“若是......若是位居中宮,甚至會動搖國之根本,招來無妄天災!”
她每說一個字,蕭璟蘅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直到她說完,蕭璟蘅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香爐。
“放肆!”
他指著我,怒火中燒。
“沈昭瑤,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你這等妖孽命格,竟敢肖想太子妃之位!”
“你這是要害死孤,要害死整個大蕭江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