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璟蘅的怒吼在鳳儀殿內回蕩。
皇後臉色鐵青,看向我的眼神裏,連最後一絲親情也蕩然無存。
“昭瑤。”
皇後的聲音冷如冰霜。
“事關國運,本宮不能拿皇家的基業去賭。”
“這門婚事,就此作罷。”
“退下吧。”
前世,便是這般。
幾句話,一個局。
我十幾年的心血,家族的榮耀,被踩得粉碎。
我看著他們。
看著站在蕭璟蘅身後,嘴角止不住上揚的顧晚卿。
忽然,殿外傳來一聲高呼。
“禮部尚書顧大人求見。”
顧晚卿的父親,顧廷之。
他步履匆匆地邁進大殿,普通跪地。
“娘娘,微臣有本要奏!”
“今日京中突發地動,欽天監夜觀星象,言說紫微星暗淡,妖星犯闕。”
“民間百姓更是群情激憤,皆言沈家嫡女命格不祥,要求嚴懲妖女,以安民心!”
好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連天災人禍都算好了,就等著在此刻收網。
蕭璟蘅立刻拱手請旨:
“母後,兒臣懇請下旨,褫奪沈昭瑤太子妃之位!”
“不僅如此,此女命帶孤煞,留居京城恐生禍端。”
顧廷之立刻接話。
“殿下所言極是。”
“微臣提議,將沈昭瑤貶去西山皇陵,終身幽禁,為大蕭祈福贖罪!”
父女倆一唱一和。
就要定我的生死。
顧晚卿拿著帕子擦眼淚,假惺惺地開口:
“殿下,姐姐好歹是沈老將軍的愛女。”
“若是貶去皇陵,沈老將軍怕是會受不住啊。”
提到我爹,顧廷之冷笑一聲。
“沈家擁兵自重,若不以此事敲打,他日必成大患!”
“這也是為了沈家好。”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借我的婚事,打壓我爹手裏的兵權。
前世,我就是在這種萬念俱灰的情況下,被扒了宮裝,送去了陰冷的皇陵。
我爹為了救我,交出了一生浴血換來的虎符。
“說完了嗎?”
我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慷慨陳詞。
我站起身,走到托盤前。
“顧二小姐言之鑿鑿,連地動都算到我頭上了。”
“但這第三個香囊,好像還沒拆開呢。”
我拿起那個帶有標記的香囊。
顧晚卿臉色微變,隨即又鎮定下來。
“姐姐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好,那就拆開看看,讓大家心服口服。”
她自信得很。
因為她親眼看到翠兒把我的庚帖塞了進去。
蕭璟蘅冷笑。
“拆!”
“讓她死個明白!”
掌事姑姑走上前,接過我手裏的香囊。
她扯開抽繩。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我徹底淪為笑柄。
掌事姑姑抽出那張紅紙。
展開。
她的目光落在上麵的生辰八字上,突然愣住了。
“這......”
姑姑的手開始哆嗦,看了看紙,又看了看顧晚卿。
“怎麼不念?”
皇後皺眉催促。
掌事姑姑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回娘娘......”
“這上麵寫的,是......是永寧侯府二小姐,顧晚卿的名字。”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顧廷之手裏的朝笏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