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務部的人很快拿著兩張打印好的紙跑了下來。
杜柏舟把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簽了吧。”
“承認你們蓄意詐騙,冒充他人身份。”
“並賠償花瓶和客人的精神損失費一共兩百萬。”
“這事就算完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
“否則,等警察來了,你們就不隻是賠錢這麼簡單了。”
“涉案金額巨大,夠你們在裏麵蹲十年。”
我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那張紙。
“我不簽。”
“珠子被人換過。”
我再次將目光鎖定沈知韞。
“你這串手串,除了第三顆珠子,其他的都是真的。”
“你發現有暗記,怕被人認出來,所以偷偷把那顆珠子換成了普通的沉香。”
沈知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胡說八道!”
“杜經理,你還等什麼?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杜柏舟徹底失去了耐心,臉色鐵青。
“敬酒不吃吃罰酒。”
“按著她的手,讓她畫押!”
兩個保安立刻用力掰我的手指,試圖把筆塞進我手裏。
我疼得冷汗直冒,拚命反抗,指甲在桌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外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撲過來。
她死死抱住那個按著我的保安的腿。
“別碰我孫女!”
“你們要抓就抓我,跟她沒關係!”
沈知韞嫌惡地看著外婆,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毒。
她抬起穿著尖銳高跟鞋的腳,就要往外婆枯瘦的手背上踩。
“老東西,給我滾開!”
那鞋跟細得像釘子,眼看就要落下去。
“你敢!”
我嘶吼出聲,眼睛充血,卻被按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外婆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著骨頭碎裂的疼痛降臨。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上前阻止,反而都興奮地調整著手機的角度。
就在鞋跟即將落下的那一秒。
“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雲隱居那扇重達兩百斤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鎖斷裂,木屑橫飛。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轉過頭,驚愕地看向大門。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麵容。
但他手裏提著一根和我剛才一模一樣的棒球棍。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子。
蘇祁寒。
我哥。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的冷風卷著木屑直接吹進大廳。
高宇航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聲音都在發抖。
“蘇、蘇少?”
他諂媚地彎下腰,指著我和外婆,迫不及待地告狀。
“您怎麼親自來了?”
“這裏有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帶著個老太婆,敢冒充您的家人。”
“還在這兒鬧事,我正準備讓人把她們......”
蘇祁寒沒有理他。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看著我被死死按在桌子上的狼狽樣,看著外婆坐在地上發抖的肩膀。
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祁寒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高宇航的臉上。
高宇航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茶幾上。
“瞎了你的狗眼。”
“這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