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是整個江城老錢圈裏出了名的優雅人。
九十歲的人了,出門永遠戴珍珠耳釘,旗袍上不沾一粒灰。
外公走後,蘇家所有老宅和信托基金的受益人都是她。
但她什麼都不管,隻愛去自家茶樓喝茶。
昨天下午她照例讓司機送去茶樓。
門口新換了個領班,上下打量了她半天。
"老人家,我們這兒最低消費一位三千八,您看......"
我外婆笑了笑,報了包廂號。
領班翻了翻本子,臉色一變。
"這個包廂是蘇太太的終身雅座,上午剛有人來確認過了。"
話沒說完,樓梯上下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
"領班,怎麼回事?我說了不見生人。"
我外婆盯著女人手裏的那串沉香,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老頭子給我的......你從哪裏拿的?"
女人笑了,扭頭對領班說。
"上了年紀的人就是糊塗,什麼東西都說是自己的。"
我接到外婆電話時,她第一次在我麵前哭出了聲。
我把簽了一半的合同推到一邊,順手抄起了一根棒球棍。
外婆九十年都沒受過這種委屈,竟然被這幾個東西逼出了眼淚。
那我這個脾氣最暴躁的外孫女,今天就去把她骨頭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