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我順著小路往後山跑。
剛跑出院子,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沈長風早就設下了結界,防著我逃跑。
我摔在地上,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巡夜的外門弟子聽見動靜,立刻趕了過來。
“快看,薑眠想跑。”
一群人立刻將我圍了起來。
林皎皎披著外衣,打著哈欠走過來。
“師姐,大半夜的不睡覺,抱著一隻死狐狸去哪啊。”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中滿是嘲弄。
“是不是知道明天要抽半身血,害怕了。”
我盯著她。
“林皎皎,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在這十萬大山,師尊就是天,我就是規矩。”
“你一個沒有背景的孤女,也配跟我談報應。”
她一揮手。
“把她給我綁回柴房,嚴加看管。”
“要是耽誤了明天小黑進階,你們全都得受罰。”
弟子們立刻上前,將我按在地上。
小白從我懷裏摔了出來。
它急得圍著我打轉,衝著那些弟子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
“嗷嗚。”
它似乎想學狼叫,但發出的聲音卻像是在撒嬌。
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這蠢狐狸是在賣萌嗎。”
“真是隨了它的主人,一樣是個廢物。”
一名弟子抬起腳,就要朝小白踹去。
我拚盡最後力氣,撲過去將小白護在身下。
那一腳重重地踹在我的背上。
我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濺在小白雪白的皮毛上,觸目驚心。
小白愣住了。
它呆呆地看著我嘴角的血,眼底似乎閃過異樣的光芒。
但很快,就被恐懼取代。
它又開始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把它關進去。”林皎皎不耐煩地催促。
我被重新扔回了柴房。
門外上了三道重鎖。
我絕望地靠在牆上,感覺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小白湊過來,不停地舔舐我嘴角的血跡。
“別舔了,臟。”
我虛弱地推開它。
“小白,對不起,我可能帶不你走了。”
小白拚命搖頭,嘴裏發出焦急的“嚶嚶”聲。
它用兩隻前爪扒拉著門縫,似乎想要幫我把門打開。
但它太小了,根本無濟於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亮了。
門外的鎖鏈發出響聲。
林皎皎穿著一身紅裙,帶著那條靈蛇走了進來。
沈長風跟在她身後,麵色凝重。
“皎皎,準備開始吧。”
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林皎皎興奮地點點頭。
她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師姐,你的死期到了。”
她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我的心口。
“把這半身血抽幹,小黑就能化蛟了。”
我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師尊,你真的要看著她殺了我嗎。”
沈長風別過頭去。
“薑眠,不要怪為師,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為了宗門的未來,你的犧牲是值得的。”
我徹底死心了。
這個宗門,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林皎皎不再廢話,匕首狠狠紮進了我的胸膛。
“去死吧,你這個沒用的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