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養的白狐從小就是個廢柴。
一百歲了連火球都吐不出來,隻會躲在我懷裏嚶嚶嚶,每天還要喝特供的盆盆奶。
我師尊的掌上明珠最瞧不起它。
因為我是個沒有背景的孤女,師尊便縱容小師妹將我當成她那隻變異靈蛇的血包。
她每次踩著我取心頭血時,還會嘲諷我的狐狸:
“薑眠,你別指望這隻蠢物給你撐腰了。”
“它個小廢物能幹什麼,也隻配給我家靈蛇當點心!”
直到那晚,小師妹的靈蛇進階失敗。
她一口咬定是我的血不夠純,拿著毒鞭將我抽得血肉模糊。
我疼得受不了了,哽咽道:
“小白,我想離開十萬大山了。”
小師妹冷笑:
“離開?你和這隻小廢物,今天就一起死在這裏吧!”
她狠狠一鞭子抽向我懷裏的狐狸。
小白嚇得發著抖,卻閉著眼睛擋在我的身前。
“啪!”
沒有我預想中的慘叫。
那隻隻會嚶嚶嚶的廢柴狐狸,變成了一個眉眼冷戾的銀發男人。
他溫柔地吻去我臉上的血跡,抬眼看向小師妹:
“本座不過是貪睡了幾年,是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
“薑眠,你這心頭血怎麼越來越稀薄了。”
林皎皎踩在我的胸口。
手中的匕首在我的心口攪動。
我疼得咬破了嘴唇。
林皎皎身後的靈蛇吐著信子,貪婪地舔舐著玉碗裏的血。
“師姐,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什麼解毒丹了。”
她笑得天真爛漫,腳下的力道卻重得像要踩碎我的肋骨。
“要是餓瘦了我的小黑,師尊可是會生氣的哦。”
我看著她那副綠茶嘴臉,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林皎皎,你每個月抽我一碗心頭血,我是人,不是靈泉。”
“你再抽下去,我這條命就沒了。”
林皎皎撇撇嘴。
“師姐這話說的,好像皎皎在欺負你一樣。”
“你失去的不過是一點血,小黑失去的可是進階的機會啊。”
“當初要不是師尊把你從山下撿回來,你早就餓死了。”
“現在不過是讓你報答一下師恩,你就推三阻四。”
她身後的外門弟子立刻湊上前附和。
“小師妹說得對,這種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就該多抽點血。”
“能給小師妹的靈蛇當血包,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要不是師尊仁慈,她這種沒有背景的孤女,連踏入十萬大山的資格都沒有。”
我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十年前,師尊沈長風將我帶回宗門。
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家。
直到林皎皎帶著她的靈蛇出現。
那條蛇天生帶著寒毒,需要至陽之體的血來中和。
很不巧,我就是那個至陽之體。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林皎皎專屬的移動血包。
“別裝死了,趕緊再擠一點。”
林皎皎踢了踢我的肩膀。
“小黑馬上就要進階了,這點血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我強忍著眩暈,護住心口。
“今天已經抽了一碗,再抽我會死。”
“死就死唄,大不了讓師尊再下山撿一個。”
林皎皎說著,眼神卻落在角落的柴火堆上。
那裏躲著一隻雪白的狐狸。
它正用兩隻前爪捂著眼睛,瑟瑟發抖。
“說起來,你養的這隻狐狸也是個奇葩。”
林皎皎走過去,一腳踹翻了地上的半碗盆盆奶。
“養了上百年連半點靈力都聚不起來。”
小白聽見聲音,嚇得從爪子縫裏偷偷看她。
發出一聲極小極委屈的“嚶”。
林皎皎嫌棄地皺起眉頭。
“這種一無是處的廢物,我看直接扒了皮給我家小黑當開胃菜正合適!”
我看著它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裏卻隻有心疼。
“林皎皎,你別動它。”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林皎皎卻一腳踩在我的背上。
“喲,還挺護寵。”
“可惜啊,你連自己都護不住。”
她拿起裝滿心頭血的玉碗,轉身走向門外。
“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取血。”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這隻死狐狸剝了皮,給小黑做窩。”
門被關上。
我趴在地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和打翻的盆盆奶。
小白這會兒才敢睜開眼睛。
它跑到我身邊,用舌頭舔舐我臉上的冷汗。
“嚶嚶嚶。”
它叫得可憐,像是在自責。
我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它柔軟的耳朵。
“小白別怕,我沒事。”
小白順勢鑽進我的懷裏,用毛茸茸的身體溫暖我冰涼的雙手。
它雖然是個廢柴,但卻是我在這十萬大山裏唯一的慰藉。
“等我攢夠了靈石,我們就離開這裏。”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小白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腦袋埋進我的頸窩。
它似乎很困,沒過一會兒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苦笑一聲。
不愧是廢柴,這種時候還能睡得著。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