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曼喬在別墅休養的這幾天,陸敬渢再也沒有過露麵。
這倒也方便了她和忠叔講所有的證據一一轉交。
忠叔推開門,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低頭恭敬地說:“小姐,已經三分之二的孤股東同意您回到鐘家。”
“相關的證據也已經移交司法部,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您來安排。”
“七年過去,鐘家終於要再一次回到您手裏了。”
鐘曼喬隻是看著外麵,低聲問:“忠叔,您跟在我媽爸身邊十幾年,您說他們要是知道,我和仇人糾纏這麼久,會怪我嗎?”
忠叔一愣,眼裏很快劃過一抹痛色。
“不會的小姐,他們不會怪您的,您已經做得夠好了。”
鐘曼喬嗯了一聲,這樣的日子,終於快要結束了。
馬上一切就可以回到正軌了。
第二天清晨,娛樂周刊推送的頭條新聞彈到手機屏幕。
照片裏,溫晚檸的指間赫然戴著那枚陸敬渢一直隨身佩戴、代表著陸鐘兩家掌權身份的墨玉扳指。
很快,陸敬渢求婚的消息,霸榜了港城娛樂周刊。
鐘曼喬看著,隻覺得好笑。
陸敬渢愛這個女人,愛到這種地步。
原來,像他這樣的瘋子,也能學會愛人的嗎?
像他這樣的瘋子,又憑什麼能夠找到救贖呢?
就在鐘曼喬盯著照片冷笑的片刻,老宅大門被人推開。
陸敬渢時隔四天,終於回來了。
他徑直走到客廳,在鐘曼喬對麵的沙發落座,將離婚協議推到她麵前,開門見山。
“鐘曼喬,新聞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們談談離婚的事。”
鐘曼喬抬眼,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陸敬渢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愣了一下才重新開口。
“糾纏這麼多年,上一輩的恩怨也該到此了結,我不想因為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讓晚檸受傷。”
陸敬渢脊背挺直,語氣平靜。
“遇到晚檸,我才學會什麼叫做真正的愛,她給我,你給不了的幹淨世界。”
“隻有待在晚檸身邊,我才體會到什麼叫真正活著,我不想再繼續和你互相耗死,所以我們和平離婚。”
“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會補償。”
說到這裏,他眼底透出一絲威脅。
“要是你非要鬧,我會考慮清算鐘家,甚至讓它在港城徹底消失,怎麼選你自己考慮。”
“離婚之後,我會撥一筆補償金給你,足夠你下半輩子安穩度日。”
“鐘曼喬,我不愛你了,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退步。”
空氣安靜幾秒。
鐘曼喬望著眼前這個男人,那些年少相伴的片段飛快在腦海一閃而過。
隨後,毫不猶豫地在離婚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離婚,我當然沒意見。”
“隻是希望陸生以後不要後悔啊。”
陸敬渢身子微頓,隻覺得心裏一空,嘴唇微動,“你不看看?”
鐘曼喬覺得好笑:“不用了。”
畢竟她很快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陸敬渢深深看她,最終隻是拿起協議書,冷冷警告。
“行,既然你簽了字,就別再針對晚檸了。”
“再有一次,你就別想離開淺水灣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