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曼喬迎著他的目光,麵無表情:“我不知道。”
陸敬渢死死盯著鐘曼喬,語氣壓著怒火。
“不知道,你燒了玫瑰園不就是為了逼我回來?現在你說你不知道,鐘曼喬你找死嗎!”
“我沒有扣下她,你別往我頭上亂扣帽子。”
鐘曼喬迎著他的目光,隻覺得莫名其妙:“怎麼,覺得是我動的手,陸生,要真的是我,現在她的屍體早會出現在大街上了。”
陸敬渢要眼眸深沉,她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猛地掏出了腰間的槍。
黑漆漆的槍口對著她,聲音陰冷。
“我最後問一遍,溫晚檸在哪。”
他在港城擁有正規安保持槍許可,私人護衛槍械全部登記備案。
所以,他也是靠著這把槍,壓得鐘家股東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鐘曼喬直視槍口,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不知道。就算你現在打死我,我還是這句話。”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你傷了我,我奈何不了你,難道還奈何不了你的好姐姐?”
“你找死!”
這句話徹底點燃陸敬渢壓抑到頂點的怒火,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狠狠擊中鐘曼喬的小腿,劇痛瞬間炸開,鮮血立刻浸透她的褲腿。
她踉蹌著單膝跪倒在滿地燒焦的玫瑰殘枝之上。
鑽心的疼痛順著四肢蔓延上來,冷汗瞬間爬滿她的額頭。
痛楚在臉上隻存在了一瞬,就被她快速壓住。
鐘曼喬笑著吐出一口血,“陸生,這幾槍,就算我還你的。”
以後,她將鐘家賦予給他的一切收回時,絕不會心慈手軟。
陸敬渢眼神猩紅,手上槍口微微下壓,準備打出第二槍。
就在扳機即將再次扣動的緊要關頭,陸敬渢口袋裏的手機尖銳地響了。
屏幕跳動的來電名字,赫然就是溫晚檸。
陸敬渢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晚檸,你在哪?”
聽筒傳來溫晚檸輕快地回複:
“敬渢,我在你送我的這個民宿裏,剛才太累睡著了,手機開了靜音,一直沒接到你的電話。”
“我一個人有點孤獨,你快點過來陪我好不好。”
陸敬渢眉頭鬆開,心裏那塊石頭落地。
他側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鐘曼喬,看著她受傷的腿。
嘴唇動了動,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喉頭。
可終究他什麼也沒說。
隻對著電話回了一句:“好,我馬上過來,乖乖待在那裏等我。”
掛斷電話,陸敬渢收起槍,快步轉身離開。
他走後,一直在一邊的忠叔這才急匆匆地帶著醫藥箱趕過來。
蹲下來拆開急救包,快速壓住她腿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將子彈取出。
“小姐,您怎麼樣?”
鐘曼喬疼的臉色發白,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我沒事,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忠叔抬眼:“我們已經拿回了鐘家 60% 股份。”
“現在您是集團實際掌權人,一眾老股東全都等著您回去主事,罷免陸先生的一切權限。”
鐘曼喬咬著牙,強忍住小腿鑽心的疼。
“老股東那邊,先穩住,不許亂動蕩。”
“明白。”
“另外,還有兩件事,你立刻安排。第一,將搜集陸敬渢經濟犯罪,還有當年逼死我爸媽的全部實證提交到警局。”
“第二,調當年車禍全部卷宗,徹查,我要洗清我爸身上的汙名,所有調查隻能我們自己人經手,不許外人插手。”
“是。”
鐘曼喬伸手攥住脖子上那塊父母留下的懷表,眼神冰冷。
現在,該輪到她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