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則遠沉默片刻:“你隻要願意撤銷舉報,我可以加錢,也可以答應你的其他事情,除了複婚。”
我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指示燈正一閃一閃地亮著。
“你想多了,我不會和你複婚的。還有,你剛才的那些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陸則遠的表情瞬間變了,聲音壓低:“你拿錄音威脅我?”
我故作無辜的看著他:“是你主動約我談判,我隻是為了保護好自己而已,沒想到你自己給自己留了把柄。”
“為了報複我,你連我們八年的夫妻情分都不要了?”
我看著他覺得他說的這句話很可笑。
“陸則遠,婚姻是你騙著我簽字結束的,情分是你親手掐斷的,我隻是做我覺得正確的事情而已,在你眼裏就成了報複。”
“你一個沒有工作,隻能靠我養著的女人能拿什麼跟我鬥?”
我抬眼看他:“我有法院文書、補貼流水和剛剛的錄音。你呢?你有一場還沒辦的訂婚宴,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你的具體情況。”
包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陸則遠盯著我,臉上的溫和終於消失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挑眉看他:“你朋友圈沒有屏蔽我。”
他起身拿過外套,聲音冷得發硬。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我有的是辦法可以解決這件事。”
說完他摔門離開。
回到家,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我坐到書桌前,先把茶室談判的錄音導出,備份到手機,又發給了王律師一份。
之前的整套證據材料我早前已經複印出兩套,我將一份鎖進書房保險櫃,另一份收在玄關儲物櫃。
做完這些,我冷靜的梳理接下來需要做的安排。
等候集團監察部的調查結論,還需要著手籌備再審立案的補充材料。
屋子安安靜靜,沒有了往日婆婆病痛呻吟、需要不停照料的忙碌,可我卻絲毫放鬆不下來。
陸則遠的工作暫停,訂婚宴又迫在眉睫,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就此認輸。
正思索間,手機鈴聲突兀響起,來電人是陸則遠。
我按下接聽鍵,同時點開錄音功能。
“沈知夏,今天茶室的談話你再好好想想,你又不吃虧。我們沒必要鬧到魚死網破。”
陸則遠的聲音刻意壓著。
我語氣平淡。
“該說的我在茶室已經說完,沒有協商的餘地。”
這句回複,直接撕破陸則遠偽裝的體麵。
“你非要把我十幾年打拚出來的事業毀掉?”陸則遠的聲調陡然拔高。
我冷笑:“毀掉你事業的是你自己,我又沒有要求你給我那份補貼。”
陸則遠言語裏的威脅毫不掩飾。
“沈知夏,你別仗著手裏幾份證據就肆無忌憚。我在這混到了這個位置不是一點手段都沒有的,你別逼我把你從本市趕出去。”
“就算你舉報我,讓我失業了,我也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可是你呢?”
我指尖抵著桌麵:“你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撤銷的。”
陸則遠冷笑:“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