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筒那頭傳來一聲掛斷,刺耳的忙音持續作響。
我剛把手機擱在桌上,門外驟然響起“砰砰砰”劇烈的砸門聲。
我心頭一凜,放輕腳步走到門邊,俯身看向貓眼。
樓道聲控燈亮起,陸則遠就站在門外。
西裝外套皺巴巴的,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身戾氣。
我沒有半分開門的打算:“有事情聯係我的律師,我不會再接受你的私下交涉。”
“把門打開!”
陸則遠繼續拍打著門板:“明明隻要你撤回舉報,一切都可以恢複原樣,你為什麼非不肯撤回!”
“我要是過的不好,也絕不會讓你過得安穩。”
我皺著眉說:“我勸你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問題,你來找我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你繼續在這裏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樓道裏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陸則遠終於轉身離開。
這一夜,我睡得很淺,耳邊總是浮現方才砸門的巨響。
第二天,我把昨夜電話威脅、深夜上門騷擾的經過如實告知王律師,並將當時的錄音文件一並發送過去。
和王律師溝通完,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心口一緊,不會是陸則遠又折回來了吧?
我放輕腳步走到門邊,湊近貓眼。
是個年輕女人。
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妝容精致得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風衣剪裁利落。
她抬手敲門的手腕上,一塊腕表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我微微蹙眉,指尖懸在門把手上。
“請問你找誰?”
門外的女人聽見聲響,往前站了半步:“我叫唐歆,是陸則遠的未婚妻,我有事情要跟你當麵談。”
未婚妻。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裏,我心裏了然。
我拉開門,隻開了一半的門,自己堵在玄關裏側。
我說:“就站這裏說。”
唐歆大概沒料到是這種接待規格,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複了從容,腳跨進玄關,目光就毫不避諱地上下掃視這套房子。
牆麵裝修、玄關擺件,一一掃過,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唐歆語氣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沈知夏,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她微微抬著下巴:
“則遠都跟我說了,你們兩個人早就和平分開。你沒辦法接受分手的現實,不甘心他開啟新的生活。”
“就故意捏造那些事情,跑到他的公司去舉報鬧事,還拿他母親當做談判籌碼,想趁機向他索要一大筆錢。”
“我們的訂婚儀式馬上就要辦了,我不希望被別人破壞。”
唐歆的語調冷了幾分:“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停止所有針對陸則遠的舉動,不要再去糾纏他,安分守己的話說不準我還能大發慈悲的給你點補償。”
聽完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