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鳶抱住他的手臂,眼淚不停往下掉:“我好像扭到腳腕了……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都是我不好……”
陸硯辭的目光終於落到我身上:我先送清鳶去醫院,等回來再和你算賬。”
他抱起沈清鳶匆匆往外走。
我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朝他伸出手:“陸硯辭……”
可男人連一絲停頓都沒有,迅速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我絕望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意識一點點消散。
再醒來時,鼻尖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站在床邊皺著眉看我:“是撞擊導致的嚴重內臟挫傷,需要住院觀察。”
“這段時間不要亂動,不然身體可能會留下隱患。”
我閉了閉眼。
醫生剛離開,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熟悉的字。
陸硯辭。
我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他冰冷的聲音:“沈霜月,立刻來醫院和清鳶道歉。”
後腰的疼痛一陣接一陣,可比起身體上的傷,陸硯辭這句話更讓我覺得荒唐。
“她是自己拉著我摔下去的,憑什麼要我道歉?”
“沈霜月。”陸硯辭聲音一沉,“我不想聽你狡辯。”
我握緊手機:“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手機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工作室負責人打來的:“沈總,不好了,工作室被查封了!”
我撐著床沿坐起身,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眼前一黑:“什麼原因?”
“說是消防和經營手續有問題,可那些手續一直都是齊全的。來的人還說,是陸氏那邊打過招呼……”
後麵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藝術工作室是我剛畢業時我一手成立的。
從選址、裝修,到第一批作品展出,整整花了我三年時間。
裏麵每一幅畫,都是我熬過無數個日夜留下的心血。
沈父也打來了電話:“霜月,你趕緊給清鳶道個歉,硯辭說你不道歉,他就停掉和沈家的合作。”
“霜月,聽話一點,別讓家裏為難。”
我聽著他們一聲接一聲的勸說,胸口像堵了一層厚厚的灰。
我被鎖在家裏逼我替沈清鳶聯姻時,他們說這是為了沈家。
如今我的工作室被封,他們還要我為了沈家低頭。
從來沒有問過我疼不疼,也沒有人在乎過我。
他們隻在乎沈家,隻在乎沈清鳶。
我沒有爭辯,隻淡淡說:“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了沈家客廳的監控。
這些監控,是當初陸硯辭親自讓人安裝的。
剛和陸硯辭結婚時,家裏幾個傭人背地裏總說我是撿了便宜的冒牌貨。
那時我還沒有為了陸硯辭收斂脾氣,直接上去和傭人大打出手。
後來陸硯辭回來,看到我臉上的傷,什麼也沒說,直接將那幾個傭人開除。
隨後又讓人把家裏所有公共區域都裝上監控,隻要拍到任何一個傭人說我壞話,就直接開除。
我沒想到,這些監控會在今天替我留下證據。
我調出樓梯附近的畫麵。
視頻裏,沈清鳶先是靠近我,隨後攥住我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拽。
從始至終,我沒有推她。
是她帶著我一起滾下了樓。
我將視頻保存下來,發給了陸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