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太多次。
嫁進陸家以後,所有人都在提醒我要乖,不要鬧,能嫁給陸硯辭是我的榮幸。
陸硯辭也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我就是圖陸家的錢,陸太太的位置,所以才會在沈清鳶消失後答應嫁給他。
所以不管沈清鳶做什麼,他都認定該退讓的人是我。
我忽然不想再和他爭了,隻點了點頭:“知道了。”
見我終於鬆口,陸硯辭神色緩和了一些:“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
我沒有在說什麼,轉身回到臥室。
第二天中午,陸硯辭的貼身秘書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交到了我手中。
我曾經幫過他的貼身秘書一次。
那是半年前,陸氏準備收購一家海外公司,秘書因突發高燒險些耽誤會議,是我替她送去了重要資料。
她一直記著這份人情。
她將文件遞給我時,神色有些複雜:“夫人,這件事我會向陸總保密,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我點了點頭,她便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我低頭看向文件最後,那裏清清楚楚寫著陸硯辭的名字。
筆鋒淩厲。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將文件給私人律師發去。
私人律師很快回了消息:“文件有效,一個月後會將離婚證發放到兩位手中。”
我看著消息吐了口氣,還有一個月,我就可以離開了。
我定了一個月後去往瑞士的機票。
嫁給陸硯辭時,我剛收到瑞士美院發來的錄取通知,那是我最大的夢想。
可為了所謂的陸太太身份,為了能夠得到他的關注,我壓下了自己所有的鋒芒。
時間久了,我都快忘了,曾經我也是多麼的肆意張揚。
這半個月,沈清鳶沒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也樂得清閑。
可這天中午,我剛打開臥室的門,就看見了站在客廳的沈清鳶,她的手裏提著一隻精致的禮盒。
她看見我出現,臉上掛著溫柔笑意噠噠噠的跑上樓站在了我麵前:“姐姐,之前晚宴上的事,是我不好。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我停下腳步淡淡看她:“有話直說。”
沈清鳶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很快又恢複了柔弱模樣:“我隻是想和你談談。”
她說著朝我靠近了幾步:“姐姐,當初是我不願意接受家裏的安排,才把婚約讓給了你。”
“可是硯辭愛的人一直都是我,你占著陸太太的位置這麼久是時候該讓位了。”
我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了嗎?”
沈清鳶一怔。
她盯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平靜。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你裝什麼不在乎?”
“你要是真不在乎,在我回來的那天你就給和陸硯辭離婚,而不是依舊霸占著陸太太的位置!”
她說著,忽然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拽。
我猝不及防,身體被她帶得踉蹌一步。
我們兩人一起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的後腰重重撞上了身後的石質欄杆。
劇痛在瞬間傳來,我呼吸一滯,冷汗頃刻間浸透後背。
而沈清鳶死死抱著我,拿我當墊背,身上隻有輕微的擦傷。
就在這時,陸硯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鳶!”
他快步走近,完全無視了痛到臉色慘白的我,俯身將沈清鳶扶了起來:“摔到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