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短暫陷入寂靜。
沈清鳶的眼淚掉得更凶:“姐姐,為了洗白自己,連偽造證據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
“是不是偽造的,找人來鑒定一下就知道了。”
“夠了。”
一道冷沉男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陸硯辭大步走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清鳶身上,隨後快步停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別怕。”
聲音溫柔得刺耳。
我想起三個月前,同樣規格的商業晚宴上,有人當眾譏諷我搶了沈清鳶的婚約。
陸硯辭就站在我身邊。
當時我正準備反駁,他卻伸手攔住我,淡淡道:“不用爭,清者自清。”
從頭到尾沒有替我說過半句公道話。
可現在,他扶著沈清鳶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她稍微受一點委屈,都是天大的罪過。
陸硯辭轉頭看向我,眉眼覆上一層冷意:“沈霜月,收斂收斂你的性子。清鳶剛回國你就開始為難她,還不快跟她道歉。”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沈清鳶站在他身側,故作大度地輕聲勸道:“硯辭算了,姐姐也是因為太愛你了,怕我回來搶走你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越是這般姿態,旁人看向我的眼神就越發鄙夷。
我看著陸硯辭:“截圖沒有核實你就信,我拿出照片你卻說我為難她,是不是我做什麼在你眼裏,都是錯的?”
“沈霜月!”陸硯辭語氣帶上警告。
我不想再和他繼續糾纏,轉身朝露台走去。
身後的議論聲仍在繼續,像一根根細針,一點點戳破這場婚姻僅剩的體麵。
露台的風很冷,吹散了我心頭的燥鬱。
我站在欄杆邊,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陸太太,您確定?”
“確定。”我望著宴會廳裏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陸硯辭和沈清鳶,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另外,這件事必須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我不再打算繼續做他們故事裏的配角。
掛斷電話再轉身時,我已經斂去所有情緒,重新戴上那張溫順得體的麵具。
晚宴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我沒有跟陸硯辭一起回來,自己打車回到家。
推開門,客廳裏亮著幾盞壁燈,陸硯辭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
看見我進門,他抬眸掃了一眼,語氣平靜:“清鳶剛回國,還不太適應國內的情況,你作為姐姐,應該多讓著她。”
我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他:“她拿截圖汙蔑我,我還不能為自己說兩句了嗎?”
陸硯辭眉心微皺:“我不想再討論宴會上的事。”
“你當然不想討論。”
我看著他,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畢竟在你眼裏,錯的人從來都是我。”
他沒有接話,拿出一張黑卡推到我麵前:“這張卡沒有額度限製。”
“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裏也可以讓司機送你。以後少和清鳶發生衝突。”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一張卡就能抹平我收到的所有委屈。
我垂眸看了一眼,將卡推了回去:“我不需要。”
陸硯辭的臉色沉了幾分:“霜月,我已經娶了你。”
“隻要你乖乖的別鬧,這個陸太太的位置就永遠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