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推開。
陸硯辭站在門口,眉眼間帶著明顯的不耐。
可目光落到我身上時,表情微微有些愣住。
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腰腹纏滿了紗布。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硬生生的吐出一句:“把監控刪掉。”
“視頻流出去,會影響清鳶的名聲。”
“視頻刪掉,你的工作室,我會讓人解封。”
我愣了愣。
原來他什麼都清楚,清楚什麼對我重要,什麼條件能讓我妥協。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輕聲說:“好。”
陸硯辭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
我沒有再說話,當著他的麵打開相冊,將視頻刪除。
他垂眸看著我,語氣終於放緩了些:“以後別再針對清鳶了,我承認我對她確實有好感,但我不會讓她影響到你的位置。”
我轉過臉,不想再看他:“你可以走了,我想休息。”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我聽著身後離開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這期間,陸硯辭沒有再出現,但他確實說到做到,將工作室解封。
出院前一天,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沈清鳶走了進來。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沈霜月,你還要占著陸太太的位置多久?”
“這個婚約本來就是我的,陸硯辭愛的人也一直都是我。你不過是我不要的替代品。”
我看著她,輕笑一聲:“既然他愛你,那你怎麼不讓他和我離婚,為什麼你還要來找我?”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她的痛處。
沈清鳶猛地抬手,狠狠朝我臉上扇來。
我伸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落在她臉上。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病房裏。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話音剛落,病房門猛地被推開。
陸硯辭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嚇人。
沈清鳶眼眶迅速泛紅,轉身撲進他懷裏:“硯辭,我隻是來看看姐姐,她卻突然打我……”
陸硯辭抬眼看我,目光冷得像冰:“沈霜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他說完,沒有在看我,護著沈清鳶往外走:“清鳶,我們去看醫生。”
沈清鳶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藏著勝利的笑意。
我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底沒有半點情緒。
我起身簡單收拾了東西,辦理了出院手續。
剛坐上車,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陳律師發來的消息:“離婚流程已全部結束,離婚證已經寄出。法律層麵,您與陸硯辭不再是夫妻關係。”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胸口仿佛有什麼沉重的東西驟然落地。
一年多了,我終於不再是陸太太。
我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我回到家快速翻出自己的證件,什麼都沒帶直奔機場。
檢票前,我拿出手機,將當年沈家逼迫我替沈清鳶出嫁的證據,還有沈清鳶當年出國的真相,以及那天她摔下樓梯的監控全部發了出去。
隨後,我摳出手機卡直接掰斷丟進機場的垃圾桶。
機場廣播聲在大廳裏響起。
我拖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