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赤裸裸的捆綁條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嚴維安站在人群中央,幾乎沒有猶豫:“可以。”
方若寧垂下眼。
她和嚴維安訂婚時,簽過一份婚前協議,條款她沒細看,因為當時她信他。
現在她想知道,那份協議裏有沒有哪一條寫著“若嚴維安與第三方存在情感關聯,協議作廢”。
恐怕沒有。
因為他對她,從來連騙都懶得騙。
晚宴散場後,嚴維安送她回家。
車裏的空氣像凝固了。
他先開口:“我和喬莎是過去的事,跟商業合作沒有關係。”
方若寧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聲音很輕:“嗯。”
車停在公寓樓下,嚴維安沒有下車,隻說了句“明天還有個會”,便調頭走了。
方若寧站在夜色裏,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
三年前她告訴自己,他隻是忙,他隻是不擅長表達。
三年來她找了無數個理由,說服自己留下。
現在她不想找了。
回到家,手機彈出一封郵件。
匿名發件人,附件是一個壓縮包,郵件正文隻有一句話:“方小姐,你應該看看這些。”
方若寧點開壓縮包。
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嚴維安和喬莎在羊城老街,十七八歲的模樣,喬莎靠在嚴維安肩頭,笑得燦爛。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手寫日期,是十五年前。
還有更多。
聊天記錄截圖、轉賬憑證、兩人在ICU病房外的合影。
最後一張,是喬莎五年前寫給嚴維安的那封信,被人掃描成了電子版。
信末,一行字清晰可見:
“別再糾纏我,不然就等著給我收屍。”
方若寧把那些照片一張張看完,最後停在喬莎那封信的掃描件上。
屏幕的冷光映著她的臉,她盯了那封信很久,最後又輕輕點了關閉。
第二天一早,方若寧剛到工作室,就發現電腦屏幕上彈出一排亂碼。
核心翻譯文稿的文件夾圖標變成了灰色,點開全是亂碼文件。
價值百萬的古籍翻譯項目,交付期就在月底。
技術顧問遠程查了半天,語氣凝重:
“方老師,是定向病毒,對方精準鎖定了你的翻譯數據庫。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出來的事,像是……有人故意針對你。”
方若寧沒說話。
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嚴維安那裏。
當天下午,他帶著三個人出現在工作室門口,其中一個她認得,是嚴氏集團的首席信息安全官。
嚴維安沒有多餘寒暄,進門隻說了句“別慌”,便讓技術團隊接手修複。
他站在她身後,看技術人員操作,偶爾低聲問幾句數據恢複進度。
但方若寧注意到,他西裝的袖口還別著會議胸牌,應該是中途從某個重要場合離開的。
兩個小時後,數據恢複八成。
技術人員走後,嚴維安沒有立刻走,將包裝盒遞給她:
“你工作室這邊離那家潮汕砂鍋粥近,我順路買的。你上次說想喝他們家的粥,一直沒去成。”
方若寧低頭看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確實是那家。
她確實在半個月前隨口提過一句。
那時候嚴維安正在看文件,連頭都沒抬一下,她以為他沒聽見。
其實這一周,嚴維安出現在她身邊的頻率明顯高了。
有時是傍晚帶著外賣過來陪她加班,有時是早上讓人送來她常吃的某家酥餅。
他甚至記得她生理期不能喝冰的,所有飲品都換成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