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夜號停在公海邊界。
整艘船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宮殿。
蘇家帶來的三億元現金,被裝在一隻隻押運箱中推進大廳。
賭場老板杜千山坐在主位。
蘇念初被兩名保鏢按在賭桌旁,左手仍固定在切割機下。
看到家人,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姐。”
“別怕。”
蘇清禾快步上前。
“我帶你回家。”
杜千山抬了抬手。
保鏢立刻擋住她。
“蘇總,錢帶夠了嗎?”
財務人員打開押運箱。
整齊的現金出現在眾人麵前。
“時間太短了,我們隻湊到了三億。”
“剩下的錢,蘇家可以用資產擔保。”
杜千山笑了。
“蘇二小姐欠的是十億元。”
“這點錢,隻夠支付利息。”
嶽父將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做人留一線。”
“蘇家願意認賬,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
“認賬?”
一道笑聲從賭桌後方傳來。
賀景川換上幹淨西裝,牽著林蔓走了出來。
兩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蘇念初怔住了。
“景川?”
賀景川看著她,臉上再也沒有半點焦急。
“你還真以為我是來救你的?”
林蔓靠進他懷裏,笑得格外得意。
蘇念初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
“你們……”
“什麼時候開始的?”
林蔓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去年。”
“這條項鏈還是景川送我的。”
蘇念初認得那條項鏈。
那是她在拍賣會上看中,卻被神秘買家搶走的孤品。
賀景川告訴她,自己當時資金不夠,沒能拍下來。
原來不是沒錢。
隻是沒打算送給她。
“那訂婚宴也是假的?”
蘇念初聲音發顫。
賀景川沒有否認。
“接近你,本來就是為了進入蘇氏的投資部門。”
“可惜你看著聰明,實際上蠢得可憐。”
“曼蔓敬你幾杯酒,你就敢把所有身家押上賭桌。”
林蔓輕笑。
“誰讓她一直把我當最好的朋友呢?”
蘇念初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最愛的男人和最信任的朋友,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三億存款沒了。
十億元債務壓在蘇家頭上。
連那些曾經讓她感動的承諾,也全是假的。
蘇清禾抬手給了賀景川一巴掌。
“畜生。”
賀景川偏過頭,舔掉唇角的血。
“蘇總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天亮之前拿不出錢,你妹妹的手可就保不住了。”
律師將合同和監控反複檢查了三遍。
每次借款都有簽名。
每次加注都有錄像。
就連籌碼交接和賬戶轉賬,都能完整對應。
他最終低聲開口。
“蘇總,暫時找不到漏洞。”
蘇清禾攥緊手指。
杜千山將蘇家股權轉讓書推到她麵前。
“還有一個辦法。”
“蘇總親自陪我賭最後一局。”
“你贏了,剩餘債務一筆勾銷。”
“你輸了,就用蘇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債。”
嶽父臉色驟變。
“不行!”
這些股份一旦交出去,蘇家將失去集團控製權。
蘇清禾卻看向妹妹。
刀片距離蘇念初的手腕,隻剩不到一寸。
她拿起鋼筆。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人推開。
我迎著幾十道目光走了進去。
蘇清禾看見我,臉色立刻變了。
“你怎麼來了?”
“不是讓你留在家裏嗎?”
她扔下鋼筆快步走到我麵前,將我擋在身後。
“這裏很危險,你趕緊下船。”
杜千山上下打量著我,忽然笑出聲。
“這就是蘇家那個吃軟飯的女婿?”
大廳裏響起一陣哄笑。
賀景川更是毫不掩飾眼底的輕蔑。
“蘇家真是走投無路了。”
“連一個隻會伸手要錢的廢物,都叫來救場。”
蘇念初怔怔看著我。
她眼底最後一絲希望,也跟著熄滅。
過去三年,她沒少勸蘇清禾和我離婚。
在她眼裏,我連自己都養不活。
又怎麼可能救得了蘇家?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賭桌上。
“姐,對不起。”
“是我識人不清。”
“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整個蘇家。”
杜千山敲了敲桌麵。
船艙大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
“人既然到齊了。”
“那就開始最後一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