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記得我小時候,在超市裏看到新的洋娃娃哭鬧著要買,
母親溫柔地將我抱進懷裏哄道:“家裏娃娃夠多了,等那些玩舊了再買。”
父親卻偷偷買下來藏在懷裏,回家後躡手躡腳的把我帶進臥室將娃娃塞給我。
還跟我拉鉤說不能告訴母親。
逛街時看見賣糖葫蘆的,我就抱著母親的腿耍賴不走,
母親總是一邊假裝生氣地戳我腦門,一邊笑著掏錢買給我,
可後來,父母帶著我和妹妹出門,
我像以前那樣張開手衝父親撒嬌要抱抱,他卻不耐煩地一把推開我,
“多大的人了還抱?看妹妹比你小,還比你還乖!”
我委屈地哭鬧,母親不僅沒有哄我,反而冷著臉嗬斥,
“哭什麼哭!要是把妹妹嚇醒了,看我不收拾你!”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撒嬌也是需要資格的。
漸漸地,母親隻要一皺眉,我就立刻閉上嘴,
父親隻要歎一口氣,我就馬上低頭認錯,
妹妹隻要多看兩眼我的東西,不用任何人開口,我就會主動笑著遞過去送給妹妹。
母親說罷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好了,好了,今天是你的團寵日,別想那些不開心的。”
“你跟媽說,今天想要什麼?”
我慢慢從她懷裏抬起頭,看著母親寵溺的眼神,低聲開口,
“媽,我想要姐姐那個平安符。”
“姐姐沒回來,我想帶上它,就當是姐姐陪著我出嫁了,好不好?”
那平安符是我十二歲那年生日,父母送我的禮物,也是這些年父母送我的唯一的東西。
我十二歲生日那天,母親把它塞進我手裏,摸著我的頭說:“丫頭長大了,帶著這平安符,能保你一輩子平平安安。”
我激動得眼眶通紅,把它視若珍寶,卻又怕自己粗心弄丟,小心翼翼地捧回母親麵前,
“媽,這太珍貴了,您幫我收著,等我出嫁那天再給我好不好?”
母親擺了擺手便應下了。
後來每年生日,我都小心翼翼地求母親拿出來讓我看一眼,
可母親每次都皺著眉說:“這東西貴重得很,拿進拿出的不靈了怎麼辦?放我這兒你還不放心啊?”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們藏在心底對我的愛。
可母親聽到我的要求後,滿臉疑惑地盯著我,
“楚楚,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那塊破牌子你不是嫌棄有瑕疵,我才丟給你姐的。”
隨即母親又嗤笑一聲,
“你姐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非求著我幫她藏好,每年她都問我要,煩都煩死了。”
“那破爛玩意兒,早就不知道扔哪了,你要它幹嘛?”
我學著林楚楚平日裏被慣壞的驕縱模樣,重重跺了跺腳。
“你要是不樂意找,那我不要了就是!”
見我發了脾氣,母親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好好,別生氣,媽給你找,隻要你高興就好。”
說罷母親便轉身走進雜物間,
她一邊在一堆破爛裏翻找一邊煩躁地念叨,
“這死丫頭真是的,要是真稀罕怎麼不自己放好?”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得替她受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