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豪門圈都知道,顧家三個哥哥把我這個失而複得的親妹妹寵上了天。
大哥給我無限額黑卡,二哥替我壓下打架新聞,三哥甚至縱容我在他的賽車俱樂部胡鬧。
姐姐卻沒這樣的待遇。
她考第二名會被訓,工作出錯要獨自擔責,就連生病也得按時參加董事會。
我曾笑她活得太累,還炫耀哥哥們舍不得管我。
直到爸爸病倒,家族宣布下一任繼承人。
姐姐的名字毫無懸念地出現在遺囑上。
我憤怒質問,大哥卻皺眉看著我:
“公司交給你,你看得懂報表嗎?”
二哥跟著勸道:“你繼續過輕鬆日子,家裏的事別摻和。”
最寵我的三哥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溫柔,卻字字冰冷:
“聽話,你就一直會是最受寵的小公主。”
那一刻我才明白,姐姐得到的嚴厲裏藏著栽培。
他們留給我的寵愛,永遠到不了家族真正的核心。
我沒有再爭遺產。
當晚,我收拾行李離開顧家。
半年後,我站上競爭公司的發布會,而台下坐著我臉色鐵青的三個哥哥。
......
遺囑宣讀完,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鐘擺走動。
我盯著那張紙,盯了很久。
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是顧明棠。
我姐姐。
三哥顧越先走過來,伸手揉我的頭:“臉都氣紅了?走,哥帶你買車。上回你看的那輛,今天就提。”
以前他這麼哄,我十有八九會跟他走。
可這回我問:“爸讓我去集團輪崗的申請,是誰退回來的?”
顧越的手停在半空。
大哥顧承遠合上文件:“是我。你去集團幹什麼?坐辦公室半天就喊悶,真讓你管事,你受得了?”
“我還沒去過,你怎麼知道我受不了?”
二哥顧聞舟笑了聲:“上個月讓你看份報表,你看了兩頁就睡著了。我們還冤枉你了?”
那是他遞給我的審計底稿,厚厚一摞,連目錄都沒有。
我當時問了三句,他一句沒答,隻說:“看不懂就別硬撐,去找你三哥玩。”
現在倒成了我的證據。
姐姐站在父親輪椅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她在醫院陪護到淩晨,今早七點又去開了董事會。
大哥遞給她一份文件:“東區項目出了問題,明天之前給我處理好。”
她接過去,說:“知道了。”
我突然想起,去年姐姐發燒到三十九度,二哥還讓她去見客戶。我當時窩在沙發上吃水果,笑她:“你就不能學學我?哥哥們多疼我。”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那時以為她羨慕。
“明棠可以犯錯,可以挨罵,可以累到站不穩。”我看向大哥,“我連試試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顧承遠皺眉:“別說得這麼難聽。家裏給你的還少?”
黑卡、跑車、遊艇派對。
真不少。
隻是每次我想碰公司的事,他們都會把那些東西推過來。
晚飯前,大哥叫我去了書房。
桌上放著一份《項目資料歸屬確認書》。
“你在顧越俱樂部做的那個賽道安全項目,交給集團運營。”大哥說,“你簽個字,後麵的事交給專業團隊。”
我翻到最後一頁。
項目成果歸屬一欄,寫著顧氏集團。
研發負責人一欄,空著。
“我的名字呢?”
“你又不靠這個吃飯。”大哥把筆遞過來,“放心,發布會讓你上台,想穿什麼禮服自己挑。”
我看著他,沒接筆。
為了那套預警係統,我在賽道邊蹲了兩年。
他一句“想穿什麼禮服”,就替我把名字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