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匿名牆炸了。
周茉發了一條帖子,聲淚俱下。
標題就刺眼。
“室友明知我家庭困難,還聯合別人栽贓我偷東西,我快撐不下去了。”
帖子裏,她把自己寫成了被全宿舍排擠的可憐人。
寫我“條件好就看不起人”“心機重”“帶頭孤立貧困生”。
字字句句,都往人最痛的地方戳。
評論區很快被帶起來了。
“這個室友好可怕,嫉妒心太重了吧。”
“窮人家的孩子已經夠難了,還這麼被欺負,良心呢?”
“建議直接舉報輔導員,別讓這種人繼續囂張。”
“之前不是還有人說她偷東西嗎,現在反轉了吧。”
一條接一條,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一條條刷著,手指很穩。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先讓我背上“霸淩室友”的黑鍋。
我成了眾矢之的,她卻成了被全網心疼的受害者。
方晴和陳雨彤都看到了帖子。
她們臉色難看,卻誰都沒敢替我說話。
方晴小聲問我。
“蘇念,你就任由她這麼寫你?”
我沒說話。
陳雨彤也湊過來。
“要不,你在下麵解釋一下?這樣下去對你不利。”
我搖搖頭。
“還不到時候。”
方晴急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你就由著她把你往泥裏踩?”
我看著手機裏那個叫“證據”的文件夾,說。
“等她把戲演完。”
“她哭得越慘,跳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難堪。”
方晴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陳雨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當天下午,輔導員劉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去之前,方晴拉了我一下。
“蘇念,劉老師找你,八成是匿名牆的事。”
我拍拍她的手。
“沒事,我心裏有數。”
陳雨彤也湊過來。
“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幫你作證。”
我搖搖頭。
“不用,有些東西,我自己說更清楚。”
我帶上手機,走出了宿舍。
她關上門,臉色很嚴肅。
“蘇念,匿名牆上的事,你看到了吧。”
“周茉現在情緒很差,跟輔導員反映,說你帶頭網暴她。”
“這事影響很不好,你先聯係一下家長,我們得有個說法。”
我看著她,沒有慌。
“劉老師,你先看幾樣東西。”
我把手機遞過去。
第一張,是她弟弟朋友圈曬出的那支口紅,色號、日期,對得上我丟東西的時間。
第二張,是她給弟弟的轉賬記錄。
劉老師一張張劃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她抬起頭,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這些,也不能說明是她偷東西”
我點頭。
“我有辦法來證明,到底誰在造謠,誰在偷東西。”
最後,我點開了一段視頻。
門口傳來腳步聲。
周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她臉色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