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如此。
難怪媽媽的夜驚症隻在麵對我一人時發作,原來這本來就是她為我量身定製的手段。
前世我失明毀容,人生盡毀,都是出於這個可笑的原因。
我捂住胸口,憤怒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剛要推開門闖進去和媽媽對質,便聽媽媽繼續說道:
“兒子和女兒可不一樣,我兒子是要幹大事的,我才舍不得讓他辛苦。這女兒啊,你不使喚,將來嫁出去也是便宜了別人家。”
我的腳步一下頓住。
憤怒到了極致後,我反而飛快冷靜了下去。
另一個報複的想法在心底滋生。
我腳下一轉,徑直離開。
半個小時後,我重新返回病房,無視了護工同情的眼神,我挽著媽媽的手撒嬌:
“媽,你生病這段時間全是我忙前忙後,我是不是比周誌明孝順多了?”
“聽話家裏的房子要拆遷了,那......”
媽媽隨口就道:“放心,你們誰更孝順媽媽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滿意地勾起嘴角,眼角餘光往門外掃去。
周誌明正趴在門口偷聽,聞言眼珠子都氣紅了。
出了病房,周誌明一臉仇視地瞪著我:“憑什麼?媽這也太偏心了!”
我歎了口氣:“我陪床的時間越久,媽媽就越依賴我,說不定等出院時,媽媽已經打算把所有拆遷款都給我了。”
“不行!我不同意!”周誌明猛地拔高了聲音。
我瞥了他一眼:“你不同意有什麼用?那房子是外公外婆留下來的,媽媽想給誰就給誰。”
我給他支了個招:“這樣吧,既然媽媽不想讓你陪床,那就後半夜時你和我偷偷交換。”
周誌明皺眉:“媽媽後半夜都睡熟了,壓根就不知道是誰在陪床。”
“你找個手機偷偷錄像就是,這樣等後麵媽媽出院,你把視頻拿給她看。她知道原來陪床的人一直是你,一定會十分感動。”
周誌明先是一喜,而後又疑惑地上下打量我:“你真有這麼好心?”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前腳周誌明幾人剛離開病房,後腳媽媽就將我指揮得團團轉。
好不容易折騰到半夜,她終於打了個哈欠。
臨睡前,媽媽叮囑道:“念禾,你幫媽媽接瓶熱水。如果我半夜渴了,自己就能喝水,不用麻煩你。”
我動作頓了一下,順從地點頭。
等媽媽入睡後,我悄悄離開病房。
周誌明正在外麵等著,我遞給他一頂假發,囑咐道:“假發記得戴上,媽不讓你陪床。”
“對了,你晚上不要睡死了,注意安全。”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聳了聳肩,反正該提醒的我都已經提醒了。
周誌明戴好假發,躡手躡腳走進病房。
他將我的提醒拋之腦後,躺上陪護床就睡了。
深夜,媽媽悄悄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