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毒水的味道將我喚醒。
身旁卻空無一人。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秦沛汌的助理。
“太太,沈小姐今天要陪同秦總參加南城一年一度的祈福儀式,需要您來照顧。”
我的嗓子刺痛,連發出聲音都無比艱難。
“我病了,可以不去嗎?”
對麵冷笑一聲,戲謔開口:
“秦總猜到您會這麼說,二十萬一天。”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
我無聲地苦笑。
有了這二十萬,就能湊夠安樂死的錢了。
這還真是雪中送炭,沒想到連死都是秦沛汌送了我一程。
“好,我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機另一邊傳來一陣哄笑。
“哈哈哈......薑霧珂還真答應了,果然有錢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全南城都找不出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了吧,上趕著給丈夫的情人當老媽子。”
我漠然地掛斷電話。
吃了好幾粒止疼藥才去了活動現場。
沈青青坐在休息室裏,光著腳晃來晃去。
見我進門,她唇角勾起輕慢的弧度,語調嘲諷:
“秦太太,你終於來了,那就伺候我試鞋吧。”
我垂眸咬了咬牙,雙手攥緊成拳。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的肉裏,壓下所有難堪的情緒。
二十萬,足夠讓我死得更體麵一點。
我半蹲在沈青青麵前,剛拿起一旁的高跟鞋,卻被她狠狠踹開。
“跪下,我不喜歡有人在我眼前晃。”
後背重重磕在茶幾上,鑽心地疼。
沈青青起身,掐住我的脖頸向上提。
“二十萬啊秦太太,我要求跪式服務不過分吧?”
周遭一片死寂。
我剛要開口,秦沛汌推門走了進來。
沈青青立刻委屈地撇了撇嘴:
“沛汌哥哥,不如還是算了吧。”
“我身份卑微,怎麼配得上秦太太伺候......”
秦沛汌皺了皺眉。
“發生什麼了?”
沈青青垂下頭,像極了嬌柔的洋娃娃。
“我的腿不舒服,不想抬那麼高。”
“所以才想讓秦太太跪著幫我試鞋的,畢竟她不是收了二十萬嘛......”
她的語調委屈至極,仿佛被踐踏尊嚴的是她一樣。
“可秦太太可能是嫌錢不夠,或者......隻想拿錢,不願幹活呢。”
明明我剛進門,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甚至還無緣無故地被踹了一腳。
卻在她這三言兩語間,就成了貪婪又卑劣的樣子。
秦沛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嫌惡地睨著我。
他像是根本看不見我慘白的臉色。
也絲毫不在意我昨晚才剛剛因他入院。
“薑霧珂,要麼跪下換鞋,要麼從今天開始,你再不可能從我這拿到一分錢。”
我抬眸看向秦沛汌。
被他眼底深惡痛絕的嫌惡刺痛。
卻再也沒有力氣爭辯。
於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好,我跪。”
說罷,便咬牙調整姿勢,屈膝一點點跪在了沈青青麵前。
然而秦沛汌卻突然因我的順從暴怒。
衝過來狠狠薅住了我的頭發。
“薑霧珂,你還真是拜金,為了錢做什麼都行!”
我的後背隨著動作拉扯,疼得冷汗直流。
眼底混濁而絕望。
“是啊,錢當然好了,如果我有錢,我兒子就不會死。”
“少給我提兒子,這種借口你還要用多少次?!”
秦沛汌的眼眸猩紅。
如同暴躁的困獸,幾乎癲狂。
“你不是愛跪嗎,那就讓你跪個痛快!”
他轉身對助理下令:
“把今天祈福儀式的所有禮儀小姐都叫來,讓薑霧珂跪著給每一個人換鞋!”
助理立刻離去。
沒一會兒就走進來幾十名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手裏都拎著要穿的高跟鞋。
我被保鏢架起來,一個個跪過去。
顫抖著托起她們的腳,將鞋子穿上。
秦沛汌就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我。
仿佛要將我的脊背生生盯出一個窟窿。
我始終沒有回頭。
更沒有求饒。
直到雙膝跪到麻木,連動一下都疼。
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終於穿完了最後一名禮儀小姐的鞋,輪到了沈青青。
她笑容陰毒。
眼底滿是不懷好意。
果然,我剛將高跟鞋跟她穿上的瞬間,她便尖叫出聲:
“啊——!好疼啊!”
“秦太太你為什麼要故意掐我!”
隨後用力將我推倒,尖細的高跟狠狠踩在了我的臉上,碾壓下來。
我臉頰最單薄的地方,被瞬間刺出了一個血窟窿......